青年的死意太过明显,如此拙劣的谎言黎珩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怀瑾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时,黑暗中终于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值得吗?”
闻言,楚怀瑾愣了下,眼睛的酸涩再也压不住,浸湿了眼角。
他抬眸朝男人望去,其实他根本看不清对方,只是本能地看向男人的方向。
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那些深埋在心底,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那陛下为了仁王妃逆天下之大不韪,又值得吗?”
黎珩没说话,楚怀瑾也不需要他回答。
“陛下爱他,臣爱陛下,有何不可?陛下是臣的救命恩人,臣想以身相许又有何不可?”
“从前陛下身边有仁王妃,也只看得见仁王妃,臣对此无能为力,也心甘情愿地祝福陛下与仁王妃。”
“可陛下如此纳妃了,纳的还是与仁王妃极其相似的人,陛下到底是因为仁王妃才纳的,还是因为臣之前的无理请求?”
“陛下,臣觉得您是前者,您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黑暗中,无人开口,再度安静下来,安静得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见男人无动于衷,楚怀瑾才惊觉脸上划过一片湿热。
抬手摸了摸脸颊,入手的是难以忽视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