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前,南宫炀牵起了秦原的手。
孔双刚刚绽开的笑颜凝固在嘴角。
她本意就是借机表露心意,夺回南宫炀的,而南宫炀紧紧牵着秦原的手,告诉她: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回报你,或者,我过了河就准备拆桥了。
孔双抿了抿嘴唇,压制住胸口翻涌的情绪,脸上再次绽开笑容。
包间里,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一个染着黄色短发的女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宫炀,说道:“双姐,这帅哥是不是你高中时的那个男朋友。”
孔双优雅地喝着海参汤,说道:“别瞎说,人家现在有女朋友,可是个妻管严呢。”
大家呵呵笑。
这顿海天盛筵,吃的秦原别扭极了,听着他们高谈阔论着他们那个圈里的事情,谁谁谁买了个航母,谁谁谁买了个私人飞机,谁谁谁又和谁谁谁好了,肤浅空洞地炫耀着物质上的富足,暴露出精神上的高度贫瘠。
秦原觉得浑身难受,如芒在背,每一根神经都挣扎着指挥大脑发出指令:离开这里。
她拉了拉南宫炀的衣袖,正准备道别,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耳中,已经迈开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
“孙川笠这小子最近都不出来玩了,是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独自疗伤呢?”
“疗什么伤?”
“你不知道?笠哥之前找了一个小情儿,美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把笠哥整的五迷三道的,听说送了房子又送包,都快谈婚论嫁了。”
“我见过他们,一起带着莹莹逛街,跟一家三口似的,可温馨了,呀,说起来好像都快一年了,他妈的,这时间过的真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秦原不由得捏紧了指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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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炀把手覆盖在秦原手上,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
一切都被孔双尽收眼底。
“怎么啦,那小情儿把笠哥甩了?找到更有钱的主了?”
“你是不是闭关啦,这么大新闻都不知道,死了,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啊?”
“就在这个红樱馆顶楼。”
“我草,没事去顶楼干啥去?”
“听说是到顶楼看流星,女孩子嘛,都爱那些个浪漫。想着流星划过的时候拍个照呢,结果……”
“我草……”
秦原的脸色惨白,对于这些富足到空虚的人来说,同情早已是奢侈品,没有任何人对一个年轻生命的消逝表示出惋惜,大家更多的是猎奇与兴奋。
秦原忍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就要原地爆炸了。
她豁地一声站起来,她不想跟这帮走兽讲礼貌,拿起脚就准备走,南宫炀赶紧站起来跟上。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姑娘不是顶楼掉下来的。是从五楼拐角掉下来的。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帮笨蛋警察现场勘查了半天,什么案子都破不了。”
秦原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脸红得像大虾一样的男生,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青涩,此刻坐在地上,拿着酒瓶子对着嘴,几次努力都擦边而过。
“顾川,你都喝成这样了,胡喷什么呀?”身边一个带着紫色耳钉的男孩子厉声喝道。
顾川?秦原想起小夏的日记。
这个紫色耳钉的男孩子应该是金帅,小夏日记里把他形容成一个浪荡子二流子。而这个顾川,曾经提醒过小夏,尽早离开孙川笠。
“我说的都,都真的,我那天来吃饭,看的真真的,我看着她从五楼掉下来的。”顾川对着嘴巴倒酒,洒了自己一身。
他刚刚睁开迷朦的眼睛,顿时吓得愣住了。
秦原几步走到他跟前,揪住他的衣领,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什么?她是怎么掉下来的,是别人推下来的,还是自己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