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炀抬起头,无助地看着陈教授,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呢,向老师解释,告诉他自己所谓的“作弊”是被冤枉的,因为他得罪了孙川笠?
他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始终不肯认命,不顾身体的承受能力,他努力准备考研,谁都不知道这段考研路对他来说有多么艰难。
许多个夜晚,南宫炀头疼到难以入睡,只能靠着服用褪黑素睡去,剂量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他只能服用安眠药了。
头疼的感觉让他对噪音极度敏感,甚至一只苍蝇的嗡嗡声有时都能令他抓狂。
他坚持了下来,并且交出了出色的成绩。
当他以为终于柳暗花明,才发现——
孙川笠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手里紧紧握着南宫炀的命脉,他动动手指,让南宫炀的一切努力都变得如此可笑。
他想告诉陈教授,他不是教授想象中的那样一个骗子,不过是个倒霉蛋而已。
可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冷漠而匆忙的社会,每个人只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谁愿意聆听别人的故事?他无法改变老师的心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南宫炀哑声说道:“老师,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我的学校不会主动出示这些材料的,学校当然盼着学生考上更好的学校,请您告诉我,这份材料,是谁寄给您的?”
“这个……”陈教授转了转手中的笔,有点为难地看着南宫炀,他不愿意去掺和别人的是非,知识分子最擅长的就是精致利己。
“南宫炀,这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关键是,你还有机会,不要放弃,你还可以参加调剂……”
陈教授手中的笔渐渐停止转动,也止住了话音。
南宫炀的眼神。
有很多复杂的内容,委屈,遗憾,仇恨,愤懑,唯独没有欺骗与虚伪。
陈教授叹口气,他何尝想不到,费尽心思搞了一份这么详尽的材料,这个男孩子八成是得罪了人。
参加别的学校的调剂又如何,如果那个人是决意不让他好过,哪个学校的导师收到这样一份材料,内心不得掂量掂量?
陈教授看着他,内心为他惋惜,可是这些材料板上钉钉,他没有勇气录取一个不诚信的学生。就算他是初试第一,就算比第二高出十几分,多出来那些分数,再日后的研究生涯中,又有多大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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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川笠。”南宫炀抬起头看着陈教授。
“您不愿意说我理解,求您告诉我,是不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