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李琛冰凉的手放下望远镜,一旁的朱老板早已冻得瑟瑟发抖,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琛:“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么?”
李琛摇摇头。
朱老板带他来到海天家宴附近,这里没有挂牌,外观看上去就像一所私人别墅,隐匿在山脚下。
李琛环绕一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勘察位置,可以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
但是蹲守了三个小时,没见到一个人进出,整座宅院寂静得仿佛无人光顾的景点。
朱老板点上一支烟,说道:“你这样蹲守也不是办法,一个人也不够呀,好歹叫几个弟兄来轮班嘛。”
李琛知道,跟踪师傅的效率更高一些,他转头对冻成狗的朱老板说道:“走吧。”
朱老板如蒙大赦,脚底抹油钻进了车里。
小主,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李琛睡不着,他脑子里一团乱,半睡半醒间脑海里一一浮现出师傅、孙志勋等人的脸,还有秦原那双坚定的眼睛,但是嘴角却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宁小夏跳楼,秦原追查,她联合多人准备上诉,却临门放弃,然后被暴打,然后又莫名其妙放弃起诉……
这些事和孙川笠的死亡真相有关系吗,可明明所有线索都指向自发猝死,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隐情?
李琛睡着前脑海里最后一句跳出来的话,是老秦说的:“谁能操纵别人的猝死,难道他开了上帝之眼?”
然后李琛就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之中,他实在太疲倦了。
孔双睡不着。
身边的莹莹已经熟睡,一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孔双看着她,感觉她和孙川笠长得不像,倒是和小时候的自己有几分相似。或许她们俩前世真的是母女或者姐妹吧。
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眠,孔双索性披上衣服到阳台上吹吹风。
倒上一杯红酒,孔双坐在长椅上看着夜空中的星,她又回想起那个暗沉的夜晚。
她记得那个咖啡馆的包间,灯光格外昏暗,让人感觉如处梦中。
她质问秦原为什么放弃对孙川笠的指控,秦原说胜算很低,她说自己有复仇的计划,但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张开嘴一字一句说道:“代价就是,回到孙川笠身边。”
孔双当即否决:“不,我死都不回去,孙川笠就是个畜生,我靠近他就觉得恶心。”
秦原笑了笑,说道:“我们学着遗忘吧,把过去的事都忘掉,重新开始生活。”
她在桌边坐下,端起酒杯:“大家一起喝一杯红酒吧,明天开始将会是新的一天,我们都是全新的人。”
说着自己一饮而尽。
南宫炀站在那里,一直皱眉看着:“原,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需要孔双回去?”
孔双绝望地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秦原坐下吃意面,抬起头笑了笑,说道:“我们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能奈他如何呢,孔双你最清楚权力。”
孔双不语,她知道秦原说的对。
秦原说道:“以我们的力量,要么不走寻常路弯道超车,要么就静等机会,或许有一天一阵东风刮来我们就可以顺势而为。”
孔双垂下眼眸,尽管恨到牙根发痒,但是只要咬碎牙齿吞下去,她还可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