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泊林说道：“林教授，我们现在就投稿吧，应该也能发个还不错的文章，十几分的期刊总是可以的。”

林教授顿时黑了脸：“十几分你就满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恨铁不成钢般怒骂道：“不思进取！我缺十几分的文章吗？辛苦栽培你这么多年，课题一换再换，到现在你就拿出这样的成绩来交差？”

方泊林鼓起勇气说道：“林教授，我，我，我想明年毕业……”

当着路教授的面，林教授觉得丢人到家了，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路教授连忙出来打哈哈：“泊林，你还年轻嘛。这么着急毕业干嘛？很多了不起的大学者，为了一项优秀的研究，四十岁才毕业呐。”

方泊林心里冷哼一声，就会说漂亮话，你怎么不四十岁毕业呢，嘴上说道：“我，我准备结婚、买房，想早一点去工作……”

林教授摇摇头，失望于方泊林的境界如此低俗不堪，过于留恋红尘俗世，没有知识分子的不食人间烟火气。

路教授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泊林呐，国家栽培你这么多年，是希望你志存高远，成为国之重器，不要只在意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吧？”

语气中的轻蔑令方泊林不快，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这些年来见惯了知识分子的虚伪，表面上清高孤傲，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实际上哪个不是名利场里的贩夫走卒，不然林教授压榨他发文章图什么，为的不过是自己的职称高一些，分到的房子大一点。

林教授的头快要摇成拨浪鼓，他不住地叹气，说道：“哎，真是选错了人，当年我就应该选李子标。”

方泊林气的全身发抖，他咬紧了嘴唇，当年林教授根本看不上李子标，说这个人散漫没规矩，肯定没出息。

路教授饶有兴致得回过头来：“李子标，是获得国家级青年科学家奖项的那个李子标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项荣誉在盛都只有三个人荣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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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脸色难看地点点头，后悔自己当年看走了眼。

路教授脸上一副看戏的神情，嘴里却说道：“林兄，人各有志，勉强不来，泊林这项研究就发个十几分的吧，成人之美，让他毕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