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俊杰和乔亚东一样,同样读了中专院校,就在蓝津的一所学校。
这货的性格有点不合群,与同宿舍的同学相处的很不愉快,主要是人家集体针对他一个。
原因是他喜欢毒舌,无差别攻击的那种。身材瘦小又不抗揍,在学校折腾了不到两年,就被集体孤立了。史俊杰索性选择了退学。
他亲爹气的不行,看他一直在家闲着,索性一咬牙就直接将他安排到工地干苦力。
经过近半年的改造,这货黑了点,也更瘦了。
“走,这里人多,去我宿舍坐坐。”史俊杰很热情的拉着乔亚东往自己宿舍走。
来到史俊杰的宿舍,也可以称之为工棚,简单至极的一间平房,里面是四个通铺,门口两个床铺的工人正端着饭盒坐在床上吃饭。
最里面坐着一个,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
“小史,你今天又忘记蒸饭了吧?”外面床上的一位工友调笑道。
原来,史俊杰这破玩意嫌工地的饭菜难吃,仗着自己老爸的面子,经常去办公室混吃混喝,偶尔办公室没有招待,这家伙就得端个空饭盒到处化缘。
看今天这样子,他也知道混不到饭吃了,索性回宿舍来看看,有没有哪位好心大哥的饭蒸多了,能施舍他一点。
“没事,今天老曹的饭没人吃了,你要是不怕,可以试试。”另一位工友说道。
“卧操,对啊。试试就试试。”史俊杰说完调头就朝蒸饭处跑,不多一会就拿到了一盒饭。
饭盒上用红油漆写了个“曹”字。
“卧操,你真敢吃?”两个工友齐声道。
“怕个毛,就当吃老曹的豆腐饭了(地方风俗,称吃死人饭为豆腐饭)。”史俊杰浑不在意,端起饭就开吃。
“老曹是谁?”乔亚东问史俊杰。
“里面那张床的,川省人,就是中午跳楼的那一位。”
乔亚东看了看里面那张床上坐着的人,一股寒气自尾锥骨升腾而起。
六月的天,乔亚东也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乔来东只见史俊杰床对面的老曹正直愣愣的盯着这个抢他饭的小子,眼中寒芒毕露,脸色越来越狰狞。
而门口那两个工友正在说着老曹寻死的原因。
“唉,我就知道老曹会想不开,却没料到他这么想不开,四十都没到,何必呢?”一位工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