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回到了自己的一个故居,廖星火和解雨辰也在齐雨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离开廖家人的聚居之地前的家。
这是一栋砖混结构的二层楼,大门旁边的墙上还挂着几串已经干枯风化到一碰就碎的辣椒串,门上、墙上结满了蜘蛛网,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不堪了。
廖星火现在门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那些辣椒串上停留了一会儿,脑海中竟闪过了一些非常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他的视角很低,大概只有现在视角的一半高度左右,一道女声说着“崽崽给妈妈把干辣椒拿过来”,他模糊地应了一声什么,踮起脚尖用力地揪了一把干辣椒,快步地跑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有个围着围裙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在翻炒着什么,听到他跑进来的声音,半侧过身,接过了他手里的干辣椒,顺手用手背蹭掉了他脸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忙了。
视角太低了,又非常的模糊,廖星火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只在她侧过身接干辣椒的时候,垂下的柔软长发,听到了在放入干辣椒之后她咳嗽了好几声。
廖星火有点着急,迫切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些画面却变得更加模糊,转瞬间就要消失不见,最后他只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道惊慌失措的男声。
“啊,媳妇儿你怎么又亲自下厨了!”
廖星火刚才还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暖的,心中又有些酸涩,听到这句话却是陡然失笑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才的那些画面尽管模糊,也能够看得出这个小家被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又不失温馨,现在却全部变了一个模样,像是切开以后迅速腐烂的苹果,所有洁白、温馨、明亮的都变成了灰黄、冷清、暗淡的。
就连有人曾经咳嗽着下厨的厨房里,都空荡荡,灰扑扑的。
刚刚从记忆里脱离出来的廖星火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漫长又短暂的梦,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