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家族的‘天照命’,A级血统,又是男孩子,所以从小被作为蛇歧八家的下一任大家长来培养。而我是家族的‘月读命’,血统比哥哥还要高一点,但却因为血统太高所以很容易失控,偏偏我的言灵是高危言灵‘言灵·审判’,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口伤人,如果被族人知道,一定会被杀死。为了保护我,哥哥和政宗叔叔把我安置在家里,除了他们之外不让我接触任何人,所有的交流也都通过书写来实现,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了。”回忆起那时的经历,少女的脸上挂着一丝愧疚,“想着想想还真是给他们添麻烦了。”
路明非想起了绘梨衣和他说过,小时候她得过一场大病,不能说话,所以养成了在本子上写字和人交流的习惯,现在看来,她所谓的病其实只是血统过高的弊端罢了。路明非并不理解为什么血统过高,就会伤人,更不理解为什么家族知道了绘梨衣的情况会想要杀死她。
“这不是你的错吧,你只是天生血统高于常人而已,所以没必要自责。现在已经治好了不是吗?你可以放心的和他人交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吧。”路明非说。
“原来古德里安教授没有和你讲过高危言灵的事情啊。”绘梨衣摇了摇头。
“高危言灵怎么了?”路明非早就从古德里安教授那里听说了高危言灵的事请,看来古德里安果然没有猜错。
“高危言灵就如字面意思所说的,危险性极高,不管是对使用者还是被施加者,都是一种诅咒,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那又怎么样?错的不是绘梨衣吧,绘梨衣又没有用这份力量去干坏事。”路明非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后背,“没想到,绘梨衣原来这么厉害。”
路明非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从小一个人住在深宅之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该有多孤独啊,那个家对他而言就像牢笼一样吧。从小,路明非就被丢到叔叔婶婶家里,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他是外人,所以他必须学会忍让,学会妥协,学会逆来顺受,所幸叔叔对他不错,婶婶虽然没办法把他当作家人,但也没有过多的责难他,所以牢笼的锁,早就为他打开了。而绘梨衣,她的哥哥和叔叔只想着把她留在家中,这层心里的枷锁想必只会越来越深吧,真是可恶的妹控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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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路明非愈发生气:“那个可恶的妹控,我遇到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和哥哥没关系的,他是为了保护我。”绘梨衣没打算多做解释。
“那你又是怎么离家出走到国外来的。”路明非不太不明白,一个从小被关在家里的少女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出国的。
“我做了一个梦。”绘梨衣说道,“梦里有个人自称Sakura的弟弟,他告诉我说中文我的言灵就不会失控了,他教会了我中文,也教了我很多生活常识,还给我写了一份离家出走的攻略。”
路明非挠了挠头:“这算不算拐卖啊。”
绘梨衣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在梦里,我还遇到了Sakura,你对我很好,也很温柔,他答应了要去找我,然后最危险的时候用四分之一的生命作为代价,救了我。他就是你,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四分之一的生命?路明非忽然回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境:“是在红井下面吗?”
“路明非也梦到过了吗?”
“是啊。”路明非回想起那个噩梦,还是有些后怕,“那个自称我弟弟的人,是不是带着猫头鹰的面具。”
“没有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眉眼之间和路明非有一点点相似。”绘梨衣的手指放在下巴上,像是在回忆,“他说他叫路鸣泽。”
路明非手上的伞突然掉到了地上,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家伙,如同缚骨之蛆,这个恶魔,原来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没想到,竟然会从绘梨衣的嘴巴里再次听到他的消息。
“所以绘梨衣会来中国,会找到我,都是因为那家伙吗?”路明非的双手微微颤抖,青筋暴起,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回想起开学那天,绘梨衣会坐在自己旁边也不是偶然吧。
“有关系,但不大,因为用中文说话,我的言灵不会失控,所以我想来看看这个国家看看,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和人聊天,不用担心伤害到任何人。”绘梨衣满脸欣喜,完全没有注意到路明非的情绪有些不对。
“假的,都是假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