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想偷偷干什么?”绘梨衣突然挣开了眼睛,脸颊红红的,有些羞赧。
“不干嘛。”路明非老脸一红,把头转向一边。
“可以哦。”
“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哦。”绘梨衣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近在咫尺的嘴唇,轻轻吻了下去。心跳的很快,和草丛中的虫鸣一道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是藏不住的。
走廊里的乌鸦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用胳膊肘撞了撞源稚生:“少主,这你能忍?”
“当然不能忍,找机会肯定要好好折磨一下这家伙。”源稚生面无表情地说道,握紧的拳头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
“少主,我要是你,现在就把他丢去灌进水泥桩。”
乌鸦看着月下拥吻的两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欣慰。大小姐终于遇到了一个她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着她,这样再好不过了。
“我当初是不是应该让你去上大学,拿个‘土木工程’的学位证回来啊。”源稚生看着小别胜新婚的妹妹和路明非有些恼火。可又不好直接上去拆散他们。万一妹妹生气了,再来一次离家出走可就麻烦了。
小主,
而且,他很清楚,他喜不喜欢路明非不重要,绘梨衣喜欢才最重要。妹妹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她,这样就很好了。他只是希望那个废柴能努力一点,能够早日成长起来,保护好绘梨衣,这就够了。
这样想着,他拿出来一个御守,是一个东京大神宫的“结缘御守”,某人回国之前硬塞给他的,说是不小心多求了一个。
看着手里的御守,源稚生的嘴角微微上扬。乌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月光洒在走廊上,他清楚的看到了源稚生的表情,少主在笑。
他看到源稚生手上的御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少主也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这样子,樱要怎么办呢?乌鸦突然有些心疼起了那个女孩,他是喜欢她的,可是她喜欢的是他,他又喜欢着别人。
樱总是跟在源稚生的身边,从不对其他男人假以辞色。如果有一天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那她也太可怜了。
注意到了乌鸦的目光,源稚生把御守收了进去,藏回了贴身的口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看什么呢?”
“少主,樱要怎么办啊。”乌鸦或者说佐伯龙治,他的眼眶红红的。在他看来,比起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喜欢的人失去自己喜欢的人,更加令他悲伤。
“我知道,可是樱对我的感情从来不是简单的喜欢或者是爱而已,让她和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不公平。我也要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人,没有理由因为她的情感而止步不前吧。”源稚生叹了口气。
换成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或许是绘梨衣的改变对他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又或许是因为她吧。
他又不是真的木头,又怎会看不出樱对他的感情呢?可是那份情感中总是带着恭敬与谦卑,还有那要命的言听计从。
樱对他的情感来自于感恩或者还掺杂着谢别的什么,那不是爱恋,那是“仰”慕而不是“仰慕”。
所以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上司和下属。这一点已经无法改变了。
源稚生对樱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感,一段正确的感情,双方在彼此心中的地位应该是对等的。从樱为他效命的那一刻开始,双方就已经不对等了。
就算源稚生违心接受了樱的那份情感。之后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让他们分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源稚生把手放在乌鸦的肩膀上:“如果我现在要开启一段旅程,身边要带上一个女孩,我或许会选择樱。可是如果我现在要踏上的这段旅程名为婚姻和余生,我没有办法让她上车,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彼此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原因才对。”
“可是我不想看到她流泪啊。”乌鸦一拳捶在源稚生的胸口。
他怎么会不明白源稚生的意思,樱可以把自己的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源稚生,可是那样的情感早就已经变质了,根本已经不能算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