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隅田川

相比于日本樱花的观赏性,中国的樱花的历史和文化底蕴更加突出。据史料记载,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中国宫廷中就有种植樱花的记载。中晚唐时期,樱花已经成为了一种重要的观赏花木,普遍出现在文人雅士、权贵商贾的私家庭院内。

而樱花又后慢慢演化成了一种被诗词歌赋所吟咏的对象。

香山居士白居易诗中的“亦知官舍非吾宅,且掘山樱满院栽,上佐近来多五考,少应四度见花开。”说明当时的人们已经有了挖回野生的山樱花种植于庭院的情况。

樱花是唐代诗人薛昭韵蕴笔下“未别心先咽,欲语情难说。出芳草,路东西,摇袖立。春风急,樱花杨柳雨凄凄。”的《离别难》。

更是元稹《折枝花赠行》中“樱桃花下送君时,一寸春心逐折枝。别后相思最多处,千株万片绕林垂。”的相思和离愁别绪。

当然,接受过九年义务教务的路明非自然也能说出一两句。

“山深未必得春迟,处处山樱花压枝。桃李不言随雨意,亦知终是有晴时。”

不同于日本通过培育得到的观赏樱花,中国的樱花除了观赏价值,还多了几分意象和风骨。

“是唐诗吗?”绘梨衣看向路明非。

“忘了是哪个朝代的,不过是古诗就对了。”路明非只记得有这么四行诗,却不记得诗名和作者,不过这首诗似乎是赞颂樱花不畏严寒的。

路明非看向绘梨衣:“绘梨衣也来看过这里的樱花吗?”

“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在哥哥车里。”

“大舅哥不让你下车?”

“那时候是担心我情绪激动,血统暴走造成伤亡。再后来哥哥越来越忙,就没空带我过来了。”绘梨衣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那明年四月,我陪你一起来吧。”路明非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绘梨衣的表情看的他有些心疼,因为血脉的问题,她从小到大究竟接受了多少有意无意的恶意啊。

“那就拉钩,约好的事情不能反悔。”绘梨衣勾起了小拇指。

“四月可不是我的谎言。”路明非伸出手,和绘梨衣拉钩完成了他们的约定。

“要四月初来才行,四月中旬的樱花就会少很多。”绘梨衣看着夕阳下的隅田川,水中荡漾着金光的波纹,她深玫瑰红的眼中也闪烁着明媚的光芒,她已经开始期待那落英缤纷的场景了,“樱花的花期很短,一朵花只能开一个礼拜左右,短暂而美好。”

“那就早一点来吧。”路明非想起了前年的一部电影,新海诚老师的《秒速5厘米》,“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5厘米。”

“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擦肩而过吧。”

“当然不可能。”路明非把手放在绘梨衣的腰上,轻轻搂着。

绘梨衣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急忙推开路明非:“昨天答应了给路明非做天妇罗,结果没有去买材料,我们现在去吧。”

“那我就是拭目以待了。”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

夕阳下,两个被拉长的影子朝着朝着市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