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反正我这小胳膊小腿也跑不动,对了王叔叔,生产大队那边是不是要派人去通知一声呀?”
“放心吧,这点儿小事当叔叔的能不给你办好嘛!在龙江这个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你不犯法,不搞反革命,叔叔肯定把你照顾的妥妥的,要是受了委屈就来找叔叔,叔叔给你保驾护航!”
“哎呦,王叔叔说什么呢,人家很乖哒。”
国营招待所是座红砖小楼,标志性的东正教十字架早已被拆掉,但特殊的穹顶和浓郁的拜占庭风格,无不彰显着它曾经带给过这片土地屈辱的事实,许是建的太结实拆了可惜,才改造成现在这副不中不洋的样子当成国营招待所。
“王叔叔,那边什么地方呀?”
林珍娜指的方向是一片空地,说是空地又不那么空,还是有几座稀稀拉拉的小房子的,像民房又不是民房,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咳,那边是毛纺厂。”
“应该不是吧,那么大一片空地哪里有厂房啊?”
“好啦别问了,你就记住千万别往那边去就行!”
在这个时代待的越久让她越发焦虑不安,拼命想找到一份的归属感,却总觉得被什么东西阻挡着,就好像远处那块能看见却不能过去的空地。
第二天上午,牛司机开车送他们去要下乡的朱家坎生产大队,车程不远也就三十分钟,但若换成牛车或自行车后果不堪设想。
“唉,幸好昨天下火车在招待所住了一晚,这么颠的路要是不让我歇一歇就连着赶路,那得遭多大罪啊,露西你说是不是?”
赵露西点了点头小声跟她道谢,陆家明红扑扑的脸蛋也出卖了他,看来不是只有自己娇气,大家都不是能吃苦耐劳的。
“家明,我行李带的有点多真是辛苦你了呀。”
“不辛苦不辛苦,下乡嘛,我带的行李也不少。”
林珍娜在心里回了句:呵呵哒!他就带了一个行李袋和一床被褥,这也敢说自己行李多?
难不成他是在反讽?
土路两旁种了大片大片的玉米,七月正是玉米疯长的季节,一眼望去绿油油的像油画一样美。
“咱们是不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