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管事的是位伤退荣养的老红军,这位朱大爷年轻的时候就在部队喂马,喂养经验丰富。
老人家打了一辈子的仗,等荣归故里了才发现家里至亲全无,唯独剩个隔房的侄子,却入赘了县里的一个什么主任家当上门女婿。
他不愿给组织上添麻烦,回村落户后又说不愿意给村里添麻烦,也不愿意住在村里跟人打交道,于是主动提出替村里喂牛养马,还托战友弄到了两匹好马回来。
现在村里这六匹马,都是他帮着配种,亲自接生,又亲手喂大的,可谓是朱家坎儿畜牧界扛把子。
可以说没有他,朱家坎儿就没有马,也没有骡子。
牛棚很大,养了五头牛,六匹马,三头驴,一头骡子,和两条看家护院的大狗。
林珍娜眼睛尖,看见了牛棚后面几间茅草房里有人影。
要知道这深秋的天气,大家早就不开窗了,能看见人影也就意味着房子有裂缝。
林珍娜什么也没说,借了马车就走,赶车的是朱大队长的三儿子,去县里邮局寄了东西,一行人立刻往回返。
到家后,她思来想去觉得白占老人家的便宜心里不舒服,到底让赵露西数出来三十个鸡蛋和一包红枣,放在篮子里叫陆家明给牛棚送过去。
用的是感谢借马的名头,真正的用心便无人探究。
反正林珍娜平时在村里换东西向来出手大方,在农村牲畜又是重要资产,借一回马车送点东西回礼很正常,村里人都这么干,只是没她送的多罢了。
另一边,牛棚的朱大爷看着那包红枣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这东西是给女人补身子用的,送红枣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朱大哥,朱大哥发什么愣呢?”
“啊,是老王啊,刚才来人吓着你们了吧?
走啦,放心吧,就是个找我的小年轻儿,不是奔你们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说话的人,是下放到牛棚改造的京大历史系教授王庆年,前些年,因为发表了一篇关于文字狱的论文,被自己学生举报是宣传封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