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珍娜,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售票员身上,根本没听见。
在她眼里,售票员真的好厉害,一边组织乘客下车,一边查票。
买月票的人好像不多,售票员得挨个问要坐几站,票价是4分钱,超过三站的话,每站加收1分钱。
很快就轮到她了,她伸手往后一指,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小骄傲说:“找他要。”
肖弋听到她顽皮的语调,脸上宠溺的笑容瞬间绽放。
“同志,管我要就成!”
那售票员看见他的脸愣了下神,马上又清醒过来。
接过钱熟练的塞进腰包里,顺便抽出一张更小面值的零钱,左右手一交换,两张指节那么宽的车票就被拿在手里,一起递了过来。
她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魔术,唯手熟尔。
那个腰包的边边已经磨开皮了,刚才浅浅扫了一眼,里面的钱好像是按面值从大到小排的,所以售票员才能不用看,一摸就知道面值是多少。
这个时间坐车的人不太多,她上了车就听话的往车尾走去。
夏日炎炎,车厢闷闷。
没有空调全靠开窗,有两个人还带了几只活鸡上车的,汗味混着鸡毛味,她一下就后悔了,刚刚不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叫那帮国安的开车送自己回去多好呀。
忽然,一堵肉墙贴了过来,带着好闻的香皂味,像极了在太阳底下晒过一下午的被子,暖暖的,温乎乎的。
“马上开车了扶着点儿,要是嫌扶手脏就抓着我。”
“嗯~”
她决定要听经验者的话,他都说扶手脏,那就肯定是脏的。
肖弋伸直双臂,将她牢牢固定在下车门对面的角落里,这儿正好有一个可以侧身站进去的小空间。
她会意的拽住了肖弋的衬衫下摆,想着要是一会真的站不住了,也能及时扶着他的腰,这样正好。
“有点晒。”
他闻言赶忙收回左臂,用自己的手掌挡在她的额头上方。
“这样好点吗?”
“嗯,等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折腾这么久我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