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脚踏莲花婴儿怪异

盗庄记 徐运夫徐瑜瓦 1338 字 2025-03-29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文王塘庄已是郑姓为主之约五百人的生产队,隶属亲三县一广人民公社一由大队。村中最好的房屋独一无二,是居于本庄的大队支书木三衣家的,红砖起底、砖包门窗、其余墙为土坯,房顶覆盖大红瓦的房子。

当时的红瓦房,那可是无数村人梦寐以求的奢侈。木三衣家的房子之所以如此之好,原因在于他为国做过很大贡献,甚至随时都有为国捐躯的可能:抗美援朝、枪林弹雨,排长回乡,国家待遇。最差的房子,则是立墙全土、窗门无砖包、顶为小麦秸秆苫盖。即使是草房,也有好孬之分。好点的高大敞亮,孬点的低矮压抑。郑文王的饮马塘还在,当然已经无马来饮。虽然依旧波光粼粼,清澈甘甜,深不见底,但比原来浅了一些。究其原因,是六百多年前的洪水季节,文王塘庄西五华里的三河水位暴涨,上游向东决堤出一条支流。支流拐弯南下,正好擦着文王塘庄的西边流动。这条支流与饮马塘西头的出水小沟重合,但支流的河床比小沟更低,故降低了文王塘的水之高度。这个时候,文王塘庄已是三面临水。东面羊马口河从南到北依旧哗哗啦啦,北面饮马塘水从东到西慢如太极,西面三河支流自北南下,终究归海。文王塘庄,似是世外桃源。这里说明一下,文王塘庄依傍的三河支流,后文简称三河。如果后文涉及干流,会特别给予交代。

一九五九至一九六一年,国家首先称之为“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后来称之为“三年困难时期”。灾害、困难之年,生率较低,但西北高地郑布山家的二孩子,却偏偏在这个艰难的岁月出生了。西北高地,村庄西北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有时候,人们也此名称代指这里的住家户。

村庄西北高地的郑厂氏厂一宝,自从生了女儿郑小菊后,六年未能再生。丈夫郑布山虽为小学老师,也应算个文化之人,但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却根深蒂固,经常没有好脸,甚至凶凶嚷嚷地对待媳妇。但一九六零年,这个艰难的年份,六年未能再生的厂一宝却要生了。

深更半夜,女儿小菊被暂时挪到小锅屋睡眠,郑布山则于小锅屋焦急的等待着信息。锅屋,当地俗语,厨房的意思。

接生婆是村庄中心地郑布人的媳妇董春月,一个郑布山早已出了五服的弟妹。

虽然接生婆深谙接生之道,两个帮忙的婆婆也是助产的老手,但婴儿就是很难出来。

董春月满脸汗水,不断尝试着各种技术,婆婆和厂一宝也竭力配合,但只有时间再走,孩儿却无动于衷。

按当地风俗,男人是绝对不能进屋的。这可急坏了郑布山,他一会儿走出锅屋,借着产屋门缝的亮光,往里瞄了瞄。过一会儿,他又走出锅屋,借着产屋门缝的亮光往里瞄了瞄。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但任凭郑布山怎样焦急万分、坐立不安,婴儿还是不能诞生。其实,郑布山哪里知道,这个孩子可是脚踏莲花的踹地生啊,而且是一条腿儿先出来。

厂一宝疼得死去活来,一个助产的婆婆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传递着鼓励和力量。

董春月突然灵光一现:将先出的一条腿重新塞回去如何?她慢慢地将婴儿的一条腿退回,然后两手控制着厂一宝的腹部,结果,婴儿的两条腿同时出来啦。

但董春月几乎没有什么愉悦,因为她知道,要让孩子的头也出来,还是非常艰难的啊,说不准会造成厂一宝的大出血而丢了大人的生命。

董春月继续使用经验和技巧,但婴儿仍不呱呱坠地。

此时,郑布山的父亲半夜三更挑着两大筐银杏叶来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