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因为是饥饿拉肚子,所以吃黄连素这个药就驴唇不对马嘴了,而且有害无益。”
“嗯嗯,就等于既没有给予及时治疗,也没有特意地补充鸡蛋等营养,所以孩子就撑不住了。“
“唉,唉,灾年了,婴儿短命,大人也遭殃啊。庄里饿死了两个大人了。大柿树的二叔,先是全身浮肿,然后就是奄奄一息。临死前,他的手指一直指向东山墙。大家定睛一看,原来东山墙上挂着一串麦穗啊!还有井口东的二大伯,过世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胡萝卜缨子。”
“是啊,是啊,听说饿死人最厉害的是信阳这个地方啊,十个人中就有一个非正常死亡。还听说有人饿得把鬼也吃了。一个白衣女鬼要过河,让一个男人背她。男人知道女人是鬼,于是以河水湍急为由,用裤带将女鬼绑在自己的身上,并答应过了河就把女鬼放下心来。可过了河后,任凭女鬼怎样嚎叫,男人就是不放。于是,男人把女鬼背到了自己的家门前。一声鸡叫,女鬼变成了一块棺材木。男人将水烧沸,将管材木放在水中,竟煮出了一锅血汤,男人喝汤压饿。”
“嗯,嗯,听说国家还安排人对信阳进行了调查。”
……
大家又七嘴八舌起来。
董春月这样的说法,更多的人信了,但似乎也有人半信半疑。
听到这儿,易媳仰天长叹,转而更加伤心地抽泣起来。董春月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易媳情绪稳定了许多。
“那夜间桌子上毛茸茸的怪形是怎么回事呢?“人群里不知谁又提出了疑问。
董春月看了看她,自己沉默不语,但眉头却皱了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东河堰木三衣的屋内,大队支书来回踱步,生产队长尹三米低头不语。
“灾年贱年,村庄人生活如此之苦,你作为一个生产队长,想过没有想过用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一下食物不足的问题?”这样的问话本应发生在小队或大队办公室,但因为是姐夫与小舅子的关系,就在家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