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哥?“厂一宝轻轻地推门进去。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再次缠缠这个表侄儿,希望能给她弄个几捧豆子试试。
但到了屋内,表侄儿不在,也没有其他的人,于是,厂一宝轻轻地关上了门,为了孩子,她决定铤而走险。
她蹑手蹑脚地向深处的黄豆粮褶走去。
“唧唧,唧唧。“突然出现了声音,厂一宝吓得脸色发黄,迅速蹲在了粮褶与粮褶的空隙之中。
声音没了。厂一宝回想一下刚才的声音,那是老鼠在叫。粮库里还能缺少老鼠?于是,她的惊恐就减少了许多。
当她走至黄豆粮褶的时候,“喵喵喵喵“,一阵急促的猫叫声响起,怎么好似人学的声音?吓得她浑身抖动。
这个时候,厂一宝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几把黄豆就送入衣服的口袋,然后拔腿向门口走去。她不想抓多,因为她知道这是公家的粮食,她这样做其实就是在偷;但她一想到必须保住六年才有的男孩子恩之,她又不顾一切地必须这样做。厂一宝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回家在臼窝子里捣碎做几口黄豆粥喝,看看能否真的促进奶水的产生。如果能够,她在另想它法。
当厂一宝慌慌张张、颤颤惊惊地走到粮库屋内门口的时候,只听她“妈呀“的一声惨叫,随即晕倒在地。
“哈哈哈哈,“躲在一个粮褶后面的尹三米突然现身,仰天大笑向晕倒的厂一宝走来。厂一宝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尹三米拒绝了厂一宝的想法后,知道女人为了孩子说不准什么事儿都会做出来。他也不正面给予厂一宝提醒,而是躲在稍高一些的粮褶后,等待着厂一宝铤而走险。
当厂一宝推开粮库门见四下无人又把房门关起的时候,尹三米心中暗喜。为了看到厂一宝被惊吓的惨象,他先后学了老鼠和猫的叫声,最后偷偷地在门口放了一只贴了黄色辟邪符的人头骷髅。
这只人头骷髅,不是他的现找现用,而是粮管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宝贝“。因为粮管员在远离人家的南场看粮,担心夜里盗贼光顾,就找了一个人头骷髅于夜间放在门外头,也好将盗贼吓得屁滚尿流、丢魂落魄而逃。关于人头骷髅上的黄色辟邪符,那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令粮管员极其恐怖的事件后,找大师贴上去的,目的是压制骷髅的恶灵。
这是一件怎样恐怖的事儿呢?
一天,粮管员走在一条慌路上。突然觉得脚下有异物,低头一看,就见自己正踩在一个骷髅头上,粮管员吓得退后几步,对着骷髅头说了一声得罪,就赶紧离开了。
这天半夜,粮管员睡得迷迷糊糊中,看到有个白衣女子朝自己走来,那女子看着二三十岁,头发枯黄,身材消瘦,脸庞白的出奇。粮管员看着那女子走到床边,然后毫无预兆地朝他压了下来,顿时觉得身上像是放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女子趴在粮管员身上,用鼻子把粮管员从眼到鼻,然后到下巴,统统都嗅了个遍,粮管员只觉得被女子碰到的皮肤像是挨到了一块冰。粮管员觉得这女子有蹊跷,忽然想起村中老人曾说过的鬼压床,这女子莫非是女鬼?粮管员觉得肯定是这样,又想到村中老人说人的中指阳气最盛,中指血最能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