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梦到洪水退去,浅滩滞留死尸一具,他近前一看,原是西北高地。猛然间僵尸跃起,直吓得他魂飞魄散惊叫而醒。
有时他梦到布山的过继父亲身穿模糊不清不知何军的军装,在战场上奋勇搏杀,突然转过身来,指着他:
“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真想一枪崩了你。今天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候了。”说完哈哈大笑。
“嘣”的一声枪响,他没死,但紧张地蜷缩在一起。
还有,为了诱导村干部在上报他家成分时向好的方向偏移,他无中生有地揭露布山亲生父亲参与足王山阻击解放军事件,又成功地制造了另一起庄人信以为真的谣言——布山亲生父亲也是反革命分子。
所以,就连黑白无常也看不下去了,在黑夜里来警醒他。
他的心病越来越重,最后导致了身体的重疾——肝脏腹水。
在布人父亲临终前的一段时间,偶有走到大前门晒太阳,很多人都看过他的症状:面色蜡黄谁都记忆不深,最深的是那圆鼓鼓明晃晃的肚子,里面肯定积了不少水。不过大家都不多看,因为都害怕肝腹水的传染。
布人父亲即将临终,听说那更惨了,血水抽出都用盆盛,又让人生出一丝的怜悯。
布人父亲走了,但他带给西北高地的灾难,持别是带给异弱婴孩郑恩之的灾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