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工夫,厂一宝就来到了设置在堂屋西头的简易的诊疗室。
“三嫂子,把孩子轻点放到床上。”室内放有一张较窄的诊疗床,董春月协助厂一宝将恩之轻轻地躺放到床上。
昏暗的油灯下,恩之看了看董春月和郑布人,抹去眼泪,微弱而亲切的喊着“婶”、“叔”。
“多懂事的孩子呀。”董春月边说边将恩之的鞋子脱下,将烧坏了的裤腿下部向上卷了卷。
“烧得重吗,他婶?”厂一宝急切地问。
“薄棉裤太短了,主要烧伤的是穿解放鞋的脚和踝部。皮肤成片成片地被烧红,个别的地方还被烧破了皮。看来被烧的时间很短,不幸中的万幸啊!”董春月边说边用酒精棉球缓缓地擦拭伤处。厂一宝之所以这个时候给孩子穿上了薄棉裤,是因为郑恩之身体虚弱,怕冷。“
“嗯嗯,是不像刚出生时那样让人担心了。”厂一宝应和着董春月。
用消毒酒精擦拭完恩之的烧伤处,董春月开始给孩子冷敷。为了缓解郑恩之疼痛的感受,董春月和孩子拉起了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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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之,是怎么让火烧到的?”
“婶,是树杈里掉下来火草人落到我身上烧的。"郑恩之小声且慢悠悠地说。
“那火草人掉下来,应该抓紧跑呀,孩子。”
郑恩之翻了翻眼睛:“婶,我小,也没劲,跑不快。还有------”
董春月看到郑恩之说话有些犹豫,就把话接过来说:“没事的,大胆说,恩之。还有什么呢?”
“还有,还有我只跑了两、三步,好像有人把我绊倒了。随后火人就落到了我的脚和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