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难道是水鬼,又潜藏到了水底?但不会连带着鱼叉吧。想到这儿,插鳖表叔从西青潭土坡一条雨水冲刷出的深沟走上岸来,手电极处,一个人影正在沿着黄豆地边的小路向南窜去。
插鳖表叔百米奔跑的速度极快,他一加速,就到了人影的背后。人影知觉后面有人追赶,就将两个鱼叉和一只大鳖扔向了自己前面的黄豆地,然后转身,再现了他的獠牙狰狞、血红长舌垂直胸部。
但此时插鳖表叔已经并不害怕,他和装鬼之人就在黄豆地中激烈地打斗起来。
打斗中的喊声惊动了庄人,正在西河堰巡视庄稼的禾十川和两个民兵首先到达了现场,并抓住了企图逃走的装鬼之人。
因为插鳖表叔的打斗损坏了大片庄稼,加之之前因为爱好插鳖插鱼而导致的时常晚出工,故而成了今天早会议批斗的对象。
批斗插鳖表叔,按检讨认罪,他人的检举揭发和批判,对批斗者进行一系列的打击性呼号,以及其它一些程序进行。
批斗“插鳖表叔”结束后,禾十川一声大喊:“批斗厂一宝消极怠慢不满早晨会现在开始,第一项,给厂一宝脖子上挂鏊子!”
一个青壮年将刚才厂一宝烙煎饼的捆绑好的鏊子挂在了厂一宝的脖子上。
厂一宝的脖子和腰被坠弯了。但她咬着牙竭尽全力地硬撑着,两只眼睛的泪水哗哗地直往下流。
小菊见状拼命地哭喊,并企图挣脱邻居的手找禾十川拼命,但被邻居死死地拉住。因为,邻居担心恼羞成怒的禾十川会对小菊下狠手。
郑恩之开始听到禾十川大声呼喊母亲名字的时候,又看到几个青壮年在母亲跟前怒目圆睁,还看到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直吓得更紧密地依偎在姐姐的身旁。但当看到母亲脖子上挂上鏊子,看到母亲吃力地硬挺着脖子,看到母亲两眼泪花直流,也已经泪流满面的他,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他似乎毫无意识地离开依偎的姐姐,一下子扑向了可怜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