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黑影河女今天要变卦吗?”易其马感觉这可能是自己临死前最后的嘀咕了。
但坠着坠着,似乎有石头样的东西在支撑着他的脚。易其马由大惊变为大喜,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一蹬石头,身体就窜了上来。
果然,易其马艰难地地上了岸。
唉,黑影河女啊,你该救易其马吗?
“都给俺蛋吧,再偷庄稼,俺就镰刀割掉你们的手!”易其马虽然还想恶狠狠,但刚上岸的他,语言已经是缓慢无力。
几个孩子愣了一会儿才敢耷拉着脑袋,胆颤心惊而走。
中午的劳动间隙,回家的厂一宝没见郑之的影子,心想孩子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但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儿子的身影。厂一宝忽然闪现了一个第六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儿了。但在她刚要外出寻找之时,郑恩之努力地装出正常的模样,实则难掩有些瘸拐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恩之,出什么事啦?你粪箕子呢?”
恩之哪敢言语,要知道,粪箕子都勉强算上家里的大资产了。被烧了,他非常害怕说出口。
但这可急坏了厂一宝:“你可说呀,你变哑巴了吗?!”
恩之依然无语。
“你不说是吧,小祖宗!”有些狂躁的厂一宝一手拿把笤帚,一手拉着恩之的胳膊就用笤帚往腚上揍。
“哎吆------”郑恩之双手捂着腚扎心地叫疼。
笤帚打人并不多疼啊,再说以往打孩子他也不是这个情态。厂一宝意识到了什么,他半扒下恩之腚处的裤子: 妈呀,道道血缕子布满了屁股。血缕子,当地语,红色条状血痕的意思
厂一宝二话没说,背起孩子就一路小跑地奔向董春月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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