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势不妙,迅速逃脱。因为待久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她舅”暗中冒出,那他们可要吃了大亏。还有,如若群众最终发现,将他们团团围住,那又如何是好?
被团团围绑在竖梁周身的董春月和她的一对儿女努力挣脱。心子个头小,很快从松动的绳子与竖梁的空隙中滑下身体,为母亲和姐姐松了绑。
恢复自由身的董春月,先是在吊着的小磨盘下推进一张桌子,让小磨盘落在桌子上。然后踩着高点的凳子去试试布人的鼻息时,一股巨大的悲痛袭来,她强打着百倍的精神,才没有从凳子上摔落下来。
郑布人被折磨死了。因为要处理好“她舅‘的妥善安置之事,所以董春月告诫一对儿女绝不能哭出声来,因为一但家中进人,暗室中的“她舅”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董春月的眼泪虽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但她强忍悲痛,并不发出丝毫的声音。在儿女的帮助下将郑布人放下来,并挪到床上盖好薄被。站在丈夫的遗体前,董春月百感交集,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到:
“布人啊,是‘她舅’害了你啊。你放心,俺一定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对得起俺们夫妻一场,你安心地走吧。”
说完,董春月拿起一条毛巾,装作和往常一样地走出了堂屋之门。她要观察一下三个恶人是否还在院中。她不能蹑手蹑脚、担惊受怕地出来,因为如果院中有人,会明显猜到她心中有鬼,猜到“她舅”就在家中。
她边擦眼泪边打量院子,虽然忽明忽暗,但也很清楚眼前的院落空空如也。她转入北山墙的厕所,再以“解手”的名义观察,依然无人。细细寻找北山墙有无攀爬的痕迹,也是没有。
走进东屋,董春月目测了一下四周,然后麻溜地拨去碎麦草,打开暗门让“她舅”走出,并拉着“她舅”快速步入北山墙的厕所处,然后极小声音地交代说:
“轻轻翻过这堵院墙,就是堂弟家的大院。堂弟家大院的西墙,中部是布山三哥屋的后墙,南部是堂弟院与布山院的公共院墙,你翻过公共院墙,找到布山三哥后再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