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站在足王山水流的堤岸上,东西看看,又南北瞧瞧。然后笑呵呵地一下子把恩之抱起来:“乖孙子,是你一个困惑的问题开导了俺。“
老爹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在堤岸起坟,还有两点好处。
其一,文王塘庄西南与东北风较多,这个位置,西南风正好越过银杏顶,擦着村庄的东南角流畅吹来。其二,远远躲开了尹三米这个不能入祖坟地的晦气之人。
也许是老爹将所迁之坟选了个好地方,也许是老爹的迁坟是被逼无奈,总之,迁坟并没有给西北高地带来特别的厄运。
迁坟结束了,禾十川也回来了。原来,老家有人病故,所以他才被自行车接走。由交通工具自行车看,禾十川的老家人还是有些权势或财势的。虽然禾十川回来了,但易其马却走了,他住进了医院。
易其马为什么会住进医院?社员都说他是遭到铲坟和逼人迁坟报应了。
当日晚上,易其马在北河堰转悠,他是在看被他逼迫迁坟的几家是否把坟迁了。忽然,老坟处忽然飘出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瞬间逼近了易其马的跟前,追着易其马烧他的头。易其马吓得转道西河堰往南跑。那团火焰却追着易其马不放,而且空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追着易其马大骂:“你为什么要逼迫俺们迁出?!还铲了俺一个邻居的头颅?俺是他们的保长,俺烧你的头来了!”
易其马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保长大人,你是女中豪杰,你甭跟俺小热人一般见识,你就饶了俺吧”。就在这时,那鬼火忽然消失了,易其马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却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
易其马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裙,批头散发的女鬼,那女鬼脸色铁青,眼睛大如铜铃,她冷笑着将易其马拖进了三河潜水处的杨柳林,口口声声说要易其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其马被女鬼拖进小树林以后,却发现那里还有七八个脸色惨白的女鬼,她们有的吐着长舌,有的垂着脑袋,看上去十分骇人,那些女鬼对易其马的做法,更让他无法接受。
女鬼们并没有要了易其马的命,而是将他绑在树上,先是用细小的树枝狠狠抽打他的咽喉,随后又抽打他的头部。易其马遭遇非人的折磨,吓得不断哀嚎求饶,最终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易其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因为易媳等找到了他,那些女鬼也消失不见了,但他的哮喘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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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住进了医院。
近些日子,郑布山被安排到县进修学校学习。进修结束后的当天傍晚一回到家,就听说易其马蛮不讲理、十分残暴地捆绑家人逼着迁坟的事儿。于是,他怒火中烧,要找易其马评理。但易其马却在医院,郑布山只能找上了禾十川的家门:
“十川,我问你,现在可是共产党的天下,生产队能随便捆人打人吗?!”
“共产党的天下,那得社员听干部的话呀,不听就要捆就要打!”禾十川见郑布山气势汹汹地闹上门来,一股怒气也油然而生。
“听话?!那得合情合理。凭什么迁坟就得我们先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