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一宝愤怒地跑向大前门,但刚到半路,她就被站在那儿的一个社员给拽住了。
“三嫂子,可不能去闹啊,你想一想,胳膊能拧过大腿吗?如果因为大闹,把三哥的铁饭碗闹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啦。还是忍忍吧!”这个社员小声而坚决地劝阻。
“是啊,是啊,不能因小失大!”旁边的一个庄邻也应和道。。
厂一宝感觉说得在理,就停止了挣脱,转而握着这位社员的手,同时泪水也夺眶而出。
“受苦了,三嫂子。尹良姐去三衣哥那里给他缝补浆洗了。春月嫂子因为孩子舅参加了派别,担心人身安全,不敢回家,也去娘家照顾母亲了。要有她俩在,会好一些的!“
厂一宝噙着眼泪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郑恩之、郑小菊坐在堂屋的矮凳上仍在不停地流泪。厂一宝快速地抹去了眼角的泪花,然后故装平静地说道:“孩子,俺们不哭,俺们不哭。你爷也就受点罪,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几声揪心的铜锣和呼号声从北河堰传来,厂一宝和一对儿女又是一阵泪流满面。
由大前门响到了北河堰的铜锣声,突然之间停下来了,但人声不但没静下来,反而是有人惊叫着,有人鬼哭狼嚎着,似乎是铜锣周围的人被什么过度惊吓四散而逃。
片刻功夫,原本戴着花花绿绿高帽子、画着小丑脸、剪着“阴阳头”的郑布山惊慌地回来了。虽然花花绿绿的高帽子没有戴着,但小丑脸和“阴阳头”却依然还在。
厂一宝给丈夫端水洗脸的时候,郑恩之和郑小菊一人抱住了郑布山的一条腿,然后就是嚎啕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们。”郑布山安慰着一对女儿,但此时他也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一家人的心情稍微平静之后,厂一宝问郑布山:“刚才回来怎么那么慌张?”
郑布山说,铜锣处的聚集人在北河堰见鬼了。
“啊!”厂一宝、郑小菊与郑恩之几乎是同时的惊讶。
郑布山说:“我被押到被河堰的时候,月亮时隐时现的。我瞄一眼文王大塘,水面很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这个时候,铜锣声和打倒我的呼号声震响起来。这时我突然看见湖面有了一点奇怪的动静,刚才还非常平静的水面上开始出现了一圈圈的轻微的波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过了一会,我看到湖面上涌出一些模糊的灰白色的东西,很快掠过。
小主,
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