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川哥考虑周全了。”易其马微微地笑了一下,因为他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根据传统,小儿的尸骨是需要就近掩埋的。乱坟岗虽然貌似十分平整,但因为银杏顶的存在,它实际略呈东高西低的走势。在它的最东部,也就是它和银杏顶大路的边上,挖一深坑,然后用砖块砌成一个地下大空间,然后再将大空间分割成许多小空间,将这些尸骨分别送入小空间如何?”
“其马弟所想很好,就按你的意思办。”说到这里,禾十川话锋一转,“在那里安置小儿等的尸骨,其马弟是否还有别的用意?”
“川哥真是神人啊,其马任何一点小心思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是,当初你想占有你的嫂子作为补偿,不也让俺看出来了吗?”
哈哈哈,两个人同时不知是尴尬还是放浪地大笑。
笑声之后,两个人又从郑恩之跳级开始,时而压低着语调在交流什么,时而又沉默不语、眉头紧蹙地思考着什么,整个过程神情一直比较凝重。最后,他们走出办公室,情绪却有了些许变化,虽然没有看到灿然的微笑,但脚步似乎轻松了许多。
话说乱坟岗的平坟整田开始了。
平坟整田的第一天夜间,银杏顶睡眠的郑恩之和“慈祥老人”,以及很多的庄人,都听到了或大或小的乱坟岗处几乎是不绝于耳的惊叫、哭泣声。
第二天,平坟整田的人再也不敢干活了。没有办法,禾十川与易其马商量,决定请一个因破四旧而隐居马耳山的阴术很高明的道人来解决问题。其实,他们原本是不愿意这么做的,无奈庄人反应强烈,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道人来到后,打眼一看,拿耳一听说:“这里大小孩子甚多,他们都是一种惊慌失措的痛苦表情。还有一个腿部残疾的老年人,在孩子们中间穿梭着,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里本来就是个乱坟岗,是大小孩子死亡后的归宿。他们惊慌失措的痛苦表情,肯定是因为平田打扰他们的原因吧。”
禾十川说到这里,易其马接上话茬道:“腿部残疾的老年人?”
“是啊?”道人应道。
道人与禾十川还在等易其马的下文,但易其马无语了。其实,他的心里在嘀咕:“那个喝酒很晚才回家的深夜,俺也看到了腿部残疾的人,那可是郑布人的父亲呀。他现在依然在这里?”
道人见易其马不再说话,就继续说:“要安抚大小孩子的鬼魂更不容易,你们要做这么两件事。第一件,暂停平坟整田,先把这里亡灵的深埋墓穴建好。第二件,在开建墓穴的同时,于它的旁边搭建一个草棚,里面生活用品、用具一应俱全。它也是我暂住的地方。”
按照道人的安排,禾十川、易其马开始安排人做事。与此同时,道人在三角形的西南湖的三个顶点上寻找到三棵树,并在三棵树上分别挂上了他所带的物件。
第一个物件是狗牙。
第二个物件是桃木剑。
第三个物件就是玳瑁。
道人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防止乱坟岗的鬼魂在平坟整田时受到惊扰而外出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