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猎物都极其凶猛，而人类的武器却还是简简单单的石头与弓箭，可想而知一次捕猎会造成多少人伤亡。

而这次——他们也是猎物眼中的猎物。

温热的鲜血洒在白色的雪地上，路辞书冷眼旁观着自己被那只猎物追逐。

他跑得跌跌撞撞，因为一直娇生惯养的缘故，他身体素质并不是特别好，凭运气躲掉了好几次致命伤，手上和腿上却留下了不少伤口，鲜血一直在流。

路辞书注意到了自己的脸渐渐苍白——他知道，这是失血加失温产生的后遗症，他必须立刻治疗。

他心急如焚，立刻伸手去拉自己，然而他到底是个意识体，并不会碰到自己的身体，只能次次徒劳穿过，而就在此刻，猎物也在渐渐逼近。

路辞书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下一刻 他听到了一声尖啸声，随着声波传来，那个将他逼入绝境的猎物炸得粉碎。

路辞书愣愣转头，他看到了一个人……？

他一头黑发披散，明明是在雪天，却也赤着上身，他身体很白，比路辞书还白，但因为气势的原因，看起来可比路辞书要强悍得多了。

他的瞳孔是金色的，还是竖瞳，很罕见，很像一种动物。

路辞书愣愣的看下去，他看到了他的蛇尾。

哦……竖瞳啊……蛇……

他想着，正在此时他听到了蛇人的声音:“我叫斯佛耶。我救了你。”

路辞书回神看他，讷讷道:“…谢…谢你。”

蛇人脸上带上笑——却一点都不显得纯真美好——邪恶、残忍:“不用谢，当你们献给我的祭品好吗？”

路辞书:“……”意识体的路辞书脑子瞬间短路了，他冲上去捂住自己的嘴，想让自己别点头，别说话，然而——他说话了:

“可以……”

斯佛耶笑着——很好说话的样子，然而他说的却是:“不可以哦~我帮了你。”

幼年的路辞书滚了滚喉结:“23岁的我好吗？”

路辞书脸色苍白如纸，他记起来了。

“……”斯佛耶弯腰看着说出23岁是他的他，那双金色的瞳孔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一点温柔:“好啊。”

这两个字说完周遭幻境慢慢破灭，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路辞书开始下坠，他坠落在第一次遇见斯佛耶的地方，落在冰雪地中。

路辞书紧张得握住手里面的雪块，然而——这并没有用。

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终于——一个头从那边探出来，路辞书看到了他黑如黑曜石的尾巴鳞片。

他僵硬抬头，对上那双没什么感情波动的金色瞳孔:“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