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群任人宰割的野人,就是我们升官的阶梯。
显然,廖镛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只见他神色略微坚定,下令道:“山谷之中,女真人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这命令迅速的传进了每个士兵的耳朵!
山谷里的女真族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原本在简陋住所中,那些活动的身影渐渐停了下来,一些孩子好奇地仰着头看向谷口的方向,他们的父母则紧张地将孩子拉到身边,警惕地望着那些突然集结的士兵。
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山谷中打着旋,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恐慌。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那是士兵们在检查枪械。
紧接着,小型火炮被推到了山谷两侧的高地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谷底那片密密麻麻的小屋。整个卫所的行动如同精密的机器,迅速而冷酷地运转起来。
廖镛站在谷口的高坡上,目光扫过谷底那些瑟缩的身影,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还有几个试图冲出谷口却被士兵厉声喝止的少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丁显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廖侯爷,不必心慈手软。这些女真余孽,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后患。你看他们现在可怜,那是因为今日我大明强,若放虎归山,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他们拿起刀枪对着我们大明百姓时,可不会有半分犹豫。”
廖镛没有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显然认为这是丁显的理由,就这群形如野人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大明的威胁。
可到底是将门之后,心中不忍是一方面,可实际情况却是另一方面。
丁显没有嘲笑他,因为说到底,廖镛才不到二十岁,这个年纪有些人连鸡鸭都没杀过一只,更何况是数万活生生的人呢!
很多人,嘴上说的挺好,真让他动手了,他也腿软!
“射击!”
不知是谁先下达了命令,密集的子弹和炮火,如同金色暴雨一般,从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扎进了人群和茅草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