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霉素不易保存,稳定性很差,目前使用的是双层玻璃瓶,将青霉素制作成浓稠的膏状,避光,在医学院冰窖中保存,将温度控制在0-5度,勉强延缓药效衰减,即便如此,也只能保存十日到半月,超过这个时间就会无效。
为了紧急情况下,有药可用,所以每隔七天,就要制作出新的青霉素,以供使用。也正是抗生素只有这里才有,所以随行大夫,才没有立刻救治,而是建议回到应天治疗。事实证明,这是明智的选择。
而老朱当机立断,选择相信随行太医,也是相当有魄力了。
“哎呀!都怪咱,要不是咱要带重孙出去,就不会有这回事儿了,这一出门就好几天,也不知在哪里染上的邪祟!哎!”
朱标连忙扶住老朱的胳膊,温声劝道:“父皇切莫自责,谁也料不到会突发此事,如今当务之急是照看奎儿!”
就连汤昭珩也宽慰道:“皇爷爷莫要自责了,小孩子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儿,还是您要保重身体啊!”
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捧着个锦盒匆匆进来,盒内正是用双层玻璃瓶密封好的青霉素膏剂。滑卓接过锦盒,小心翼翼打开,取了适量膏剂用温水化开,又用消过毒的银针刺入皇长孙手臂内侧,缓缓推入药液。不消片刻,朱文奎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动,小脸的潮红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不多时,一名太医捧着锦盒疾步而入,盒内棉絮层层包裹着那支双层玻璃瓶青霉素。滑卓接过,小心抽取药液,刺入朱文奎小臂静脉。药液推完不过盏茶功夫,朱文奎的抽搐彻底停止,脸色慢慢变得正常,呼吸渐渐均匀。
老朱凑到床边,手指微微颤抖地抚上孙儿的脸颊,感觉体温也渐渐的回落。
滑卓颔首道:“太上皇,邪毒已被青霉素压制,接下来只需看体温是否回落。三日之内若不反复高热,便算彻底稳住。”
朱雄英握着儿子冰凉的小手,抬眼说道:“滑卓,这次多亏你了,代孤向你父亲问好!”
滑卓受宠若惊,立刻行礼道:“不敢,殿下,家父也时常挂念你,时常感叹,身体不济,不能再多为您效力!”
朱雄英挥挥手,示意他起身,说道:“不妨事,如今医学院早已走向正规,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甚好!这几日,你便多多费心吧!”
滑卓连忙拱手起身,说道:“殿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臣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