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笑着看着雄英,手指指向了福宝太监的方向,福宝手中端着的,正是两方玉玺,分别是传国玉玺和大明开国玉玺。
“这两块石头,你不陌生,朕这次是挺不过去了,今日就…传位于你!”
朱雄英浑身一震,手上力道陡然收紧,泪水汹涌得更凶,哽咽道:“爹!您胡说什么!儿子已经让医学院拼了命在研制新药,再过几日,您定会好转的!这皇位,儿子不要,儿子只要您活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殿内的内阁大臣、九部尚书与五军都督们皆垂首屏息,偌大的寝殿里,唯有常逸云压抑的啜泣声与朱雄英的哽咽交织,药香也掩不住弥漫的悲戚。
朱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仍固执地抬着手指向那两方玉玺,指尖因用力而泛青:
“雄英,听朕说…生死有命,朕这身子自己清楚…”
他顿了顿,咳了两声,常逸云连忙上前替他顺气,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朕执政十四载,夙兴夜寐,只求大明国泰民安,复华夏之威名,如今…你已能独当一面,大明交给你,你做得将比朕好……”
朱标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那眼神虽虚弱,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沉淀多年的睿智:“马京、姚广孝、夏元吉…”
这些官员连忙出列,叩首于地:“臣在。”
“朕今日传位于太子,尔等当辅佐新君,恪守祖制…亦要顺时变通…”
朱标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九部尚书,各司其职…民生为要,轻徭薄赋……不可辜负天下苍生……”
“臣等遵旨!”九部尚书齐齐叩首,声音肃穆。
朱标再次将目光落回朱雄英脸上,伸手拭去他脸颊的泪水,指尖冰凉:“吾儿,你足智多谋,善于革新,却也易急躁,登基之后,当戒骄戒躁…纳谏如流…”
“还要照顾好你母后…拿不定主意时,当与你母后商议…”
常逸云闻言,哭得更凶,却强忍着哽咽道:“陛下…”
朱雄英望着父亲枯槁却依旧温和的面容,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翻涌,却在父亲的目光中,渐渐生出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知道,父亲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大明的托付,对他的期许。他深吸一口气,泪水却仍止不住滑落,声音异常坚定:
“爹,儿子记下了…可您也要撑住,您还要看着儿子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