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孙大脑袋的爸爸。
面容枯槁,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佝偻着身体,皮肤呈现出灰白色,好不恐怖。
但是师傅似乎见怪不怪,一点不害怕。
他叹口气,说道:“小兄弟,你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去投胎呀?”
“老大哥,我不放心啊!您看看,现在我家这情况,我怎么能安心的走。”
“唉,人各有命,路是他自己走的,你说你已经成了鬼魂,还能做什么?”
“这孩子是我亏欠他,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没给家里赚点家业,也没让老婆孩子跟着我享福。
临老了受尽病痛折磨,老婆孩子跟着吃苦。
家里被我耗的一穷二白,还是没把我治好。
可是我还是不想死啊!我想活!
但是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坚持到最后连药都用不起了,我是被活活疼死的啊!”
由于情绪激动,孙大脑袋父亲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在师傅耳朵里已经有回音了。
外人听不到的,只听一阵阵呜呜的风声,窗户也震的咚咚咚响。
雾蒙蒙的的魂魄开始来回晃动,眼睛也开始有些发红,惊的外边虫鸣鸟叫都没有了。
师傅拿出来他的长烟袋,塞进他自己用草药配的烟丝,点燃了吸几口吐出,用来安抚孙大脑袋父亲的魂魄。
他的父亲张大嘴巴,贪婪的吸着,师父面前的烟雾向上飘动几下,转个圈全部被孙大脑袋的父亲吸进嘴里。
师父安静的看着他,他的烟袋明明没有放进嘴里吸,火光却一明一暗,几分钟就燃烬了。
师傅叹口气,看了看面黄肌瘦,浑身仅挂着些破布条衣服的小兄弟,又点了一些烟丝。
吧嗒吧嗒吸两口,吐向对面。
他知道,孙大脑袋这几年肯定没给他父亲烧纸钱。
至少没好好烧,都被别的孤魂野鬼抢了。
他父亲被疾病折磨而死,魂魄也虚弱,自然抢不过别的鬼魂。
孙大脑袋父亲得的淋巴癌,刚开始不知道,就感觉有些不舒服,随便吃点消炎药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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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发现时候已经扩散,最后癌细胞变遍布全身,每天疼的浑身发抖,瘦的只有六七十斤。
但是家里已经供不起止痛药,最后痛的指甲盖都抓翻了。
咽最后一口气时候眼白里都是充血成紫色,疼的。
师傅轻轻说道:“你也是受苦了小老弟。
不过既然你已经走了,那就都是过眼云烟了,只希望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这样一直呆在人间,最后成了孤魂野鬼,又为了什么?”
爷爷继续劝到:“人世间委屈而死的太多了,比你还惨的也非常多。
不都安安心心的走了,你这样执着不仅害你自己也害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