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祭坛上下数千道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在龙威中竞逐的身影。

“疯了……都疯了……”

“三十丈内还敢如此狂奔……他们不怕被龙威碾成肉泥吗？！”

“那个青衫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逼得雨芊芊施展黑凤真身？！”

“你们说……他们能进入二十丈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二十丈——那是一个传说。

近十届潜龙之战，能踏入二十丈范围的，加起来不超过五人。

而那五人，最终无一例外，全都登上了潜龙榜前十，甚至前三！

秦言率先踏入了二十五丈范围。

这里的龙威，已凝实如液态黄金，从空中“流淌”而下，每一滴都重若万钧。寻常天极六重天武者至此，瞬间就会被压成肉饼。

秦言体表的金黑光晕，开始剧烈波动。

他脚步微顿。

不是承受不住，而是在调整。

体内金乌神体运转到极致，气血如火山爆发般在经脉中奔腾，与龙威激烈对抗。皮肤表面的金黑纹路愈发清晰，隐隐有金乌啼鸣之声从体内传出。

三息后，秦言适应了此处的压力。

继续向前。

二十四丈、二十三丈、二十二丈……

当他踏入二十一丈时，身后传来雨芊芊急促的喘息声。

雨芊芊停在二十二丈处，单手撑地，背后黑翼上的火焰已黯淡了大半，羽翼边缘的羽毛焦黑脱落。

她抬头看着前方那道依旧挺直的青衫背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比我还能扛？！”

雨芊芊咬牙，想要再向前一步，可双腿如同灌了铅，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而秦言，在二十一丈处稍作停留后——

一步，踏入了二十丈范围。

“轰——！！！”

天地色变！

青铜龙门上，九条真龙浮雕的龙眼，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

九道金色光柱从龙眼中射出，交汇在二十丈线上空，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金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天地战栗的恐怖威压！

那是——真龙意志的显化！

秦言站在二十丈线上，整个人被金色光柱笼罩。

他周身的金黑光晕疯狂闪烁，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瞬间染红了青衫。

但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弯腰。

他就那么笔直地站着，仰头看向空中那道金色漩涡，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狂热。

“这才……有点意思。”

秦言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二十二丈处、单膝跪地的雨芊芊。

他嘴角还挂着血丝，脸上却带着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雨芊芊心头莫名一寒。

“你不是要与我比吗？”

秦言开口，声音在龙威中有些模糊，却清晰传入雨芊芊耳中。

“来啊。”

他抬起右手，朝雨芊芊勾了勾手指。

“给你个机会……我等着。”

二十二丈处，雨芊芊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死死盯着秦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小子……你等着……”

雨芊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如恶鬼。

“我肯定……能超越你！”

话音落下，她猛然起身，背后黑翼狂振，暗金火焰彻底燃烧！

她不再保留，燃烧了——三成精血！

“黑凤真身·完全体！”

“轰——！！！”

雨芊芊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火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开层层龙威，朝着二十丈线——

疯狂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