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老的身影凝实,庭院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重了十倍。
那压力并非针对李天涯和沈月瑶,而是如同一座山,死死地压在了魏昭的身上。
魏昭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长老!弟子冤枉!是这小子……是他引动灵气暴动,炼丹失败,想要嫁祸于我!”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颠倒黑白。
吴长老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片正在焕发生机的药圃上,又转回到李天涯端着的那个空空如也的白玉药鼎上。
“嫁祸你?”
吴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嫁祸你,让你藏身于此,引动灵气,意图毁我丹心阁的根基?还是嫁祸你,让你在我丹房之外,行此等偷鸡摸狗的卑劣行径?”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魏昭的心口。
魏昭浑身剧震,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他明白了,长老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在看。
自己刚才那点小动作,在长老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丑剧。
“老夫一生,最恨两种人。”
吴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是庸才,二是心术不正之才。庸才尚可教,心术不正,丹道之路,便走到头了。”
他缓缓转向魏昭,那眼神,让魏昭如坠冰窟。
“魏昭,你身为四品炼丹师,不思精进,反而妒贤嫉能,对同门师弟下此毒手。你,可知罪?”
“弟子……弟子知罪!”
魏昭彻底崩溃了,不住地叩首,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求长老开恩,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开恩?”
吴长老嘴角浮现一抹冷峭。
“你不是觉得这片药圃碍眼,觉得他们不配待在这里吗?”
他伸手指着那片药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