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沈月瑶的担忧立刻浮现在脸上。
“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肯定不会善罢甘甘休。
万一他在药材上动了手脚,我们防不胜防。
”
“他一定会动手脚。
”李天涯的回答平静而肯定。
他扶着石桌站稳,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所以,我们不能只当一个监工,还要当一个猎人。
”
沈月瑶没明白他的意思。
“光是我们自己抓住他,没有用。
”李天涯解释道,“在吴长老眼里,这是我们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但如果,是宗门的执事,当场抓住了他破坏宗门灵药的罪证呢?
”
沈月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瞬间领会了李天涯的意图。
“你是说……张平师兄?
”
“走吧。
”李天涯没有多言,迈步跟了出去,“这出戏,我们得亲自去看,才能确保每个角色都站对位置。
”
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丹心阁后方的一片小树林,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魏昭身后。
魏昭一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屈辱。
周围路过的弟子对他指指点点,那些议论声仿佛一根根针,刺得他浑身难受。
他先是去了任务堂,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用李天涯的令牌兑换了那块“寒香玉”。
拿到东西后,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躲在远处的李天涯和沈月瑶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魏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又将丹房里拿出的“固元土”倒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包里那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粉末,与固元-土混合在一起,然后才重新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快意。
那不是能立刻致死的毒药,而是一种名为“化灵散”的阴损之物。
它不会让灵药立刻枯萎,却会从根部开始,慢慢瓦解其灵性,让其变成一株凡草。
到时候,药圃生机断绝,罪责只会落在李天涯和沈月涯的头上,谁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出了小巷。
等他走远,李天涯才从藏身处走出。
“我们不去拦他?
”沈月瑶急道。
“现在拦他,他只会矢口否认。
”李天涯摇了摇头,“人证物证俱在,才是铁证。
”
他没有去追魏昭,反而拉着沈月瑶,走向了任务堂执事弟子所在的值房。
张平正在核对卷宗,看到李天涯和沈月瑶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何事?
”
李天涯上前一步,对着张平深深一躬。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
“张师兄,冒昧打扰,实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