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我们去请吴长老?”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求援。
“不行。”李天涯断然拒绝,“这是我们的考题。如果这点事都要去麻烦他,我们在他眼里,就只是两个无能的晚辈。”
沈月瑶沉默了。
李天涯是对的。
吴长老给了他们处置魏昭的权力,给了他们资源,就是要看他们如何独立解决问题。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有。”李天涯的回答很简单。
他走到庭院中央,那里是整个庭院灵气流动的枢纽。
“既然它自己无法恢复循环,那我们就帮它建一个。”
“建一个?”
“一个微型的聚灵阵。”李天涯的语气里,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不需要多强,只需要能引导此地的灵气,按照正确的轨迹重新流动,将逸散的药力重新压回土壤,滋养根茎。”
沈月瑶听得心惊肉跳。
布阵?那可是阵法师的领域,与炼丹术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可是我们没有布阵的材料,而且……我们也不会啊。”
“不需要那些复杂的材料。”李天涯的胸中早已有了腹稿,“用最简单的东西,一样可以。去取七块灵气传导性最好的青石,再取一瓶你的血。”
“我的血?”沈月瑶愣住了。
“你的体质偏向木属,与草木生机最为亲和。你的血,是最好的引子。”李天涯解释道,“我要以青石为基,以你的精血为引,以我自己为阵心,强行扭转此地的气机。”
沈月瑶的呼吸停滞了。
以他自己为阵心?
那意味着,所有引导而来的灵气,都要先经过他的身体,再由他分流疏导出去。
他现在灵力枯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这么做,无异于用一根脆弱的稻草,去疏通一条堵塞的洪流。
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寸断,修为尽废的下场!
“不行!这太危险了!”她立刻反对,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时间了。”李天涯看着她,神情平静,“这是唯一的办法。信我吗?”
沈月瑶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半分逞强与狂妄,只有对局势最精准的判断,和对自己能力最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