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那双原本锐利如剑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的剑心，被破了。

不是被强大的力量击溃，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道理”，指出了她毕生坚持的“道”，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这种打击，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够了！”

玄阳宗主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李天涯，而是一挥手，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力量，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太上长老。

他看着李天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忌惮，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天机镜已经算不出他的来历。

问心峰的秘法，对他无效。

剑阁至高的剑理，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想要什么？”玄阳宗主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所有动手的念头。他知道，今天，整个天剑宗所有老祖一起上，结果，可能都和太上长老一样。

“我说了，我对那本‘无道之书’，很感兴趣。”李天涯重复道。

“不可能！”传功长老厉声喝道，“那是禁忌之物，一旦出世，整个东洲，都将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李天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理’，就是‘理’，它没有善恶之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能烹食，也能焚城。用刀的，是厨子，还是屠夫，取决于握刀的手，而不是刀本身。”

“你们害怕它，是因为你们读不懂它，掌控不了它。所以，你们选择把它关起来，贴上封条，眼不见为净。”

“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老祖，都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知道，李天涯说的，是事实。

“我可以不看那本书。”李天涯忽然话锋一转。

玄阳宗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李天涯指了指那具被“翻”过来的尸体，“这种‘东西’，正在试图‘解读’那本书。它的方式，很粗暴，很没有效率，而且弄出了很多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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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黑石荒原的那个‘补丁’，打得就很丑。再比如，这个执事，他被修改得……毫无美感。”

他看着玄阳宗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把宗门里，所有像这样的‘废品’，都给我。”

“把宗门典籍库，对我开放。所有功法，秘术，阵图，炼器心得……我都要看。”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修补这个世界。”

修补世界？

玄阳宗主愣住了。

“你没看到吗？”李天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剑殿的穹顶，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地方，“这个世界，就像一本被虫蛀得到处都是窟窿的旧书。黑石荒原，只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洞而已。像锁龙涧那种小一点的蛀洞，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