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只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有什么要上的报复就快点上齐吧，谢，我再过一个星期，可就要回去了——你是想怎么样报复我呢？”他垂眸去看谢秋，却见谢秋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他曾见过谢秋这样的笑容。

这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安。

“31世纪，有你吗？”谢秋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没有。”兰恩虽然没反应过来谢秋为什么忽然变得温柔了，但是知道自己原本的肉身已经死了的他绝不会以一个活人自居。

“你知道为什么吗？”谢秋又问。

“那肯定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啊，谢，你怎么揪着这一点不放呢？”兰恩笑着回答的时候也不忘提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谢秋道：“因为你不相信自己还活着，所以你永远地死去了。”

兰恩一怔：“我……”

他的心里又泛起了一股紧张感和战栗感，他不知道为何谢秋会对他说这些话，明明谢秋和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流毫无障碍？

一开始他只以为是自己的社交能力太过牛逼，但后来才发现，是谢秋同任何人都能聊得来。

不过谢秋的能同任何人都聊得来不是像陈海那样的话痨，而是很会察言观色，他的眼神极具穿透力，能清楚地知道你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他可以看穿人心。

虽然平时很少说话，但是不得不说，兰恩来一班这么久，就没发现有谁是讨厌谢秋这个学委的。

他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

毕竟不管是多好的一个人，都不可能被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