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此刻，灯光在柳梦雨的眼眸中似乎变得黯淡了一些。

而苏清看着柳梦雨，也明白，柳梦雨此刻也是有些伤心的。

但这一点，苏清并没有什么办法， 他知道，柳梦雨不是完全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充满了强势，正如伊芙之前就跟苏清说过的，柳梦雨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在很多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她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苏清的眼中，有时候柳梦雨甚至会表现出一些有些幼稚的一面，这种场景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却给苏清的印象很深，就像是醉酒过后柳梦雨的那副撒娇姿态，就像是为了让苏清出来，就算是被小涵如此直白的讨厌，也依然选择默不作声。

可以说，柳梦雨在这些日子里改变了很多，虽然苏清不太了解全过程，但是在他的眼里，柳梦雨真的就像是忽然改变。

又或者，苏清又更合理的猜想，其实这些方面的改变，柳梦雨一直在做，只是直到她喝醉的那一天，苏清才开始有意识的去感受这些方面，这才能看到柳梦雨的这些改变。

柳梦雨跟其他的女生又有很大的不同，一方面是身份，一方面又是性格，对待苏清时，其他女生更多的是依赖，而柳梦雨更多的是渴求，但出于她那别扭的性格，往往又无法表达清楚，这就导致苏清再跟她相处的时候，虽然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会无可避免的感觉到累。

柳梦雨眨眼睛时，睫毛上好像沾了点光。杯里的红酒还剩小半，酒液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浅浅的涟漪，映得她眼底的红更深了点。

她深吸一口气时，胸腔起伏得很明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苏清看着她的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点他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知道了.....”

“额......你知道什么了？”柳梦雨这么说，苏清反而是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开口发问道。

柳梦雨则是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开口：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脾气问题，不是吗？”

柳梦雨说这话时，指尖在桌布上划了个圈。

“额......”说得这么直白，反倒是苏清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稍微转移了一下视线，然后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也......也不能这么说吧......”

“你放心。”柳梦雨则是继续说道，“我会让你看到改变的......”

“嗯......”苏清看着忽然如此认真的柳梦雨，不禁眨了眨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