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中,苏清居然已经度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苏清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只觉得荒诞。他居然已经活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刻在光盘上一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丝毫模糊。
每一个错误,每一次受伤的瞬间,每一次濒临崩溃边缘的清醒,都像锋利的刻刀,在他的大脑里一笔一划地雕琢着,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每一段小小的经历,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他的心里,需要他用成倍的时间去消化,去承受。
正就像一道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就被再次撕开,撒上盐粒。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到最后,他终于麻木了。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得久了,神经变得迟钝,对于这些伤害的接受程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高了。
苏清也正是凭借着这种麻木,才能一直坚持着走到了今天。
所以,苏清的情绪一直很稳定,那并不完全是因为性格使然,更多的是因为麻木,它像一层厚厚的茧,包裹着他的心脏,让他在面对很多事情时,都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这样的日子,居然已经就这样度过了二十年,回头看去,苏清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时间的伟大,就在于它的不可感知,就连苏清这样的超忆症患者,都没有感知到它的流逝。
而现在摆在苏清面前的事情,就是如何去面对明天即将到来的父母。
他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几乎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喵~”清梦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苏清忽然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苏清低沉着头,有些微微的沉默。
下一秒,他忽然按住自己的额头,眉头紧蹙,额头处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这样持续了好一会,他才忽然重重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压抑的痛苦,混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
“哈......咳咳......”
等苏清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有些面色发白了。
他甩甩头,等头痛过去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又是这样吗......”
苏清不禁淡淡的出声。
苏清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头痛,并不全部来源于自己的超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