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磊应了一声,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新的串,搁在烤炉上。炭火舔着肉串,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窜起来又落下去。他翻串的动作很熟练,一把抓起来,手腕一抖,整排串翻了个面,均匀地撒上盐和辣椒面。
赵东岳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宋明磊也没有说话。
等肉烤好了,宋明磊把串码在盘子里,端到赵东岳面前,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搁在赵东岳手边。
赵东岳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味道没变。”
“料没变,味道就不会变。”宋明磊说。
赵东岳又吃了一串,喝了一口啤酒,把瓶子放下,忽然问了一句:“鲍丙伟找你,你怎么说的?”
宋明磊正在往烤炉上放新的一批串,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放串。他把串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着赵东岳的眼睛。
“我说,我在赵哥手下干了五年,赵哥让我烤串我就烤串,赵哥让我看场子我就看场子。我不知道什么叫两手准备,我只知道赵哥说的就是准备。”
赵东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收了回去。他低下头,继续吃串,吃了一串又一串,吃到第五串的时候,他拿起啤酒瓶,对着宋明磊举了举:“来,喝一口。”
宋明磊从冰柜里又拿了一瓶啤酒,咬开瓶盖,跟赵东岳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一片凉意。
赵东岳放下瓶子,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桌上,用啤酒瓶压住一角。纸条上写着三行字,是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
“后天晚上,这个地方,你跟我去。”赵东岳说。
宋明磊看了一眼纸条,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赵东岳站起身,把那盘没吃完的串推给宋明磊:“你吃了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