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带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敲开了沈教授的办公室门。
轻工学院在前年开了个新专业,叫做“工业设计”,系里领头的就是沈教授。
沈教授今年五十八岁,但是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鬓角有些斑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瘦削但干练。
沈教授以前家里是石匠,从爷爷那辈开始就是给人凿碑的,偶尔也会接一点大户人家做装饰的活儿,手艺传到沈教授这一辈,因为是家里的独女,所以还是流传了下来。
只不过建国后那一段时间,找她做活儿的老百姓很少很少,沈教授差点饿死,后来随着国家工业发展,她这个石匠竟然成了工艺品设计的专家,虽然是不玩石头玩玻璃和泥巴了,但是这身份却是上去了。
“沈教授,您好。”
侯勇规规矩矩地站在沈教授的对面,沈教授看了一眼侯勇,放下手里的活微笑着和侯勇握了握手,“快坐快坐,老秦之前已经给我说过了,你看你,来就来了,还给我带什么东西。”
“听说沈教授是女中豪杰,工作的时候要是没有烟酒就没有灵感,我就给您带了点过来。”
侯勇微笑着说着,晚辈该有的谦逊那是一丝不苟,沈教授笑了笑,然后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学校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烟和火,递给侯勇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了,深深地抽了两口方才道:“老秦那是磕碜我呢,我这烟酒是随了我爸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可能一工作就是一天,没烟真顶不住。”
“当初我们一起去市里开会,老秦就坐我边上,我连着干了两天的活儿,一直都没睡过,我就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然后老秦他一开始也跟着抽,但是他烟瘾没我大,后来让我呛得不行,让我别抽了,我没同意,他就呛跑了。”
侯勇跟着笑了笑,哪怕是抽烟的人,如果自己没抽的时候,身边有个抽烟的都会觉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