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卿却将目光转向牢内,侍卫立即会意打开牢门。
当他看见贾员外那身肥腻的皮肉,眼前蓦地浮现江念一苍白的面容——她当时就是被这等腌臜之物压在身下......
“殿、殿下饶命,”贾员外拖着臃肿的身躯爬来,肚皮在污浊的稻草上磨出血痕,“是小的有眼无珠...”
“啊——”
君莫卿玄色锦靴突然碾上他手指,骨节碎裂声在牢内格外清晰。
他俯身时玉冠垂下的流苏轻晃,声音却冷得骇人:“本王的人,你也配染指?”
贾员外杀猪般的惨叫在牢房里回荡,君莫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加重脚下力道,看着那张肥腻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听说...”君莫卿突然蹲下身,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还想让她做你的小妾?”
贾员外浑身肥肉都在颤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小的...小的当时不知道她们是殿下的人...”
“现在知道了?”君莫卿站起身突然松开脚,在贾员外刚要松口气时,猛地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贾员外肥胖的身躯撞在石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阴暗的牢房角落里,县老爷整个人都瘫软在潮湿的青砖地上。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官帽歪斜到一旁,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君莫卿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具死尸:“至于这位'两袖清风'的县太爷......”
他广袖一拂,玄色云纹猎猎翻飞,修长手指已负于身后:“押送大理寺,听候会审。”
话音方落,阶下侍卫已如铁塔般围拢,镣铐碰撞之声清脆刺耳。
踏出牢房时,暮色已沉。
君莫卿抬眼望去,天际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绝。这血色让他蓦地想起江念一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