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如心头一跳,攥着掌心,按礼制,此刻该有喜娘搀扶,该有红毡铺地,可轿外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自己掀开轿帘,抬头望了一眼安王府的匾额,那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王爷呢?”看着冷清没有半点喜气的王府,江若如问道。
“王爷今日军务繁忙,无法亲迎。”嬷嬷眼皮都不抬一下,
“请侧妃随老奴入府。”
江若如不爽的看着嬷嬷的态度,但念在今日是自己大婚,她忍下便是了。
正欲迈步,却被那嬷嬷横臂拦住:“侧妃请留步,您还是随老奴走侧门吧。”
“侧门?”江若如倏地抬眸,眼中寒芒乍现。
她今日凤冠霞帔,八抬大轿,竟要被这般折辱?
嬷嬷垂着眼,语气恭敬却毫无温度:“回侧妃的话,这是王府的规矩,侧妃入门,只能走侧门。”
“规矩?”江若如冷笑一声:“本妃乃圣上钦赐的安王侧妃,你竟要本妃走侧门?”
嬷嬷手仍拦在朱漆正门前,她嘴角轻蔑的挑起:“王爷吩咐了,江侧妃是妾。”
嬷嬷仍低着头,却寸步不让:“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侧妃体谅。”
江若如胸口剧烈起伏,金簪步摇下的脸色已然煞白,可就差这一步她便能入王府了,若真闹起来,反倒显得她不懂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好,很好。既然这是王府的规矩,本妃今日就记下了。”
这口气她咽了,日后定会百般讨回来。
新房布置得简单却不失体面,红烛高燃,锦被铺陈。
江若如独自坐在床沿,听着外面渐渐沉寂下来的声响,没有闹洞房,没有合卺酒,甚至连一个来问候的丫鬟都没有。
就连自己带来的陪嫁丫鬟都被阻拦在门外,连声呼唤都被挡了回来。
夜色渐深,烛泪堆积,江若如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只是背脊已经僵硬,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绷直了腰身。
君莫深身着大红喜袍踏入新房,俊美面容上带着阴凉笑意,却在看清新娘面容时,瞬间阴沉如水。
“你是谁?”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声音冷得骇人。
江若如扬起明媚的笑靥,盈盈下拜:“妾身若如,见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