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虞夫人,岂非要心疼死了?”
“可不是嘛!若是我的女儿被人这样对待,我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在座同虞殊兰要好的温时序、韦琳镜等人,皆蹙起眉头,心疼不已。
韦琳镜更是满腔愤懑,“合该将虞尚书凌迟处死,可是欠王妃那十几年的亲情,怕是补不回来了!”
宫宴一片吵闹,饶是利欲熏心的长公主裴明珠,都不安地拉过自己儿子的手,这一刻,她只是位共情的母亲。
“还请陛下准我同虞觉民和离!”
殿中响起崔稚和的哭求声,可讨论激烈的众夫人,哪能就此放过虞觉民。
“和离?崔姐姐你就是心太善!”
“我朝律法,若丈夫犯下大错,大可没收财产,给妻子以作补偿。”
“说的不错,虞觉民还险些害死崔姐姐你姓名,便是流放千里,也合乎律法!”
“方才虞尚书不是在陛下面前发誓,这也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虞殊兰听着众夫人群情激奋地慷慨发言,她不由得鼻头一酸。
两世光阴,终于,今日她同母亲,得以走出被男人抛弃、利用、害死的结局。
待明日第一缕阳光重新照在这片大地之时,她同母亲,便将再焕新生!
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奔赴幸福的脚步了......
这时候,指尖温润的触感传来,裴寂同她十指相扣。
虞殊兰再也控制不住心绪,泪水夺眶而出。
裴寂指腹抚过她眼角的泪花,那沉闷又放缓了的声音,令虞殊兰安心不已。
“殊儿,日后无人能害你落泪。”
裴寂都明白的,明白她过去十几年,苦苦挣扎于得不到“母亲”徐妍的爱与关心中。
明白她藏起跳脱的性子,为了艰难地活下去,硬生生磨平了自己的棱角。
明白她在日复一日的不安中,用力寻找救赎。
最终,救赎的那道光,是虞殊兰她自己,散发而出.......
“来人,将虞觉民押入大牢,凌迟处死,虞府所有家当皆归虞夫人所有,另外,准虞夫人和离,归还清河崔氏祖籍!”
裴宏一声令下,即刻便有禁军入内,将虞觉民押了下去。
“陛下圣明!”
殿中响起这般如雷贯耳的高呼声,硬生生将虞觉民破口大骂的声音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