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吊在南城门上!” 慕容详站在城楼里,看着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妇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慕容麟的妻子段氏,当年是慕容垂亲自挑选的儿媳,此刻被粗麻绳勒得脖颈变形。她七岁的儿子,死死抱着母亲的腿,哭喊着 “叔叔饶命”。
慕容详却让人把孩子的手脚打断,用铁钩穿过肩胛骨,吊在母亲身旁:“让慕容麟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消息传到太行山,慕容麟正啃着块冻硬的马肉。闻言,他突然将肉扔在地上,红着眼睛就要冲下山,被亲信死死抱住:“殿下不可!那是慕容详的奸计啊!”
他望着中山的方向,发出困兽般的咆哮。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的飞鸟,撞在岩壁上,坠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三日后,有个樵夫看见太行山深处燃起大火,隐约传来妇孺的哭喊声。次日再去时,只剩一地烧焦的骸骨,被狼啃得七零八落。
转过年头,冰雪刚刚融化,中山城的血腥气又浓烈起来。慕容宝的儿子慕容会,带着残兵逃到城下。他脸上还插着半支断箭,哭喊着要进城。这小子在龙城发动政变时,亲手杀了劝他罢手的太傅段随,此刻却如丧家之犬,对着城头磕头如捣蒜:“表叔!看在祖父的份上,让我进城吧!”
守城的士兵不敢擅自做主,赶忙飞报给慕容详。他正在府里清点从库傉官骥家抄来的财宝,闻言,将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慕容家的种,没一个好东西!” 却又突然笑了,“开门,让他进来。”
慕容会刚踏入城门,就被埋伏的刀斧手按倒在地。他瞪着慕容详,嘶吼道:“你敢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慕容详蹲下身,用靴底踩着他的脸,直到那张年轻的面孔扭曲变形:“你爹?他自身都难保了。” 手起刀落间,他特意让刀斧手动作慢些。看着鲜血从慕容会脖颈处汩汩涌出,溅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往来的脚步踩成暗红色。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对左右吩咐道:“把他的头挂在东门,眼睛要朝着龙城的方向 —— 让那些还念着慕容宝的人看看,谁才是中山真正的主子。”
五月的风,带着暖意吹进中山城,却吹不散弥漫在街巷里的尸臭味。慕容详站在城楼上,眺望魏军的营地。斥候来报,说拓跋珪的粮草已快见底,连战马都开始啃食草根了。
他突然拍着栏杆,大笑道:“天助我也!” 立刻点了六千步兵,让他们趁着夜色偷袭魏营,“去把他们的粮草烧了,最好能活捉拓跋珪!本王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然而,他没料到拓跋珪如此狡猾。那些看似松懈的营帐,全是空的。燕军刚点燃第一堆火,四周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伏兵从暗处涌出,将燕军团团围住。
领头的魏将长孙肥,挺着长矛,在月光下笑得像头饿狼:“慕容详的狗,还敢来偷东西?”
六千燕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百余人拖着伤逃回城中。他们带回的消息,让整座城都凉了半截 —— 有个士兵亲眼看见,魏军把燕兵的尸体堆成小山,浇上油脂点燃,那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没过几日,城外又响起了马蹄声。这次来的是西河公库傉官骥,他带着本部兵马从蓟城赶来,号称 “勤王”,实则想趁机夺取中山。
库傉官骥是慕容恪的女婿,当年随慕容垂平定丁零,曾在阵前斩过敌将首级。此刻,他立马城下,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慕容详!你擅杀宗室,僭越行事,还不速速开门伏法?”
慕容详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飘扬的库傉官氏大旗,突然冷笑:“又来一只想分食的狼。” 他让人打开城门,假装迎接。等库傉官骥带着亲兵进城时,埋伏在两侧的刀斧手突然杀出,将这些人砍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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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被砍断一条胳膊,仍拄着断矛,怒吼道:“乱臣贼子!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详却让人割了他的舌头,眼睁睁看着他在血泊里抽搐,直到断气,双眼都未能闭上。
“斩草要除根。” 慕容详提着滴血的刀,亲自闯进库傉官骥的军营。暮色中,刀光闪烁,库傉官氏的族人,无论老幼,都被赶到校场上。
有个刚满周岁的婴儿,被亲卫从母亲怀里抢过来,像扔石头般摔在石柱上,脑浆溅到慕容详的龙袍上。他嫌恶地擦了擦,对左右道:“这些人留着,迟早是祸害。”
血流成河的校场上,有个老仆趁乱钻进柴房,想保住库傉官骥刚满十岁的孙子。可孩子的哭声,还是引来了追兵。老仆将孩子藏在柴堆里,自己冲出去引开敌人,最终被乱刀砍成肉泥。
当亲卫从柴堆里拖出瑟瑟发抖的孩童时,慕容详正用库傉官骥的首级饮酒。他看了眼孩子惊恐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曾被库傉官骥抱过,那时老将军的胡须,扎得他脖子发痒。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挥了挥手:“一起杀了,别脏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