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慢慢地走到祁璟韬边上的位置坐下，一手拉住他的右手，摩挲几下，才继续道：“明面上，我用这个岛作为一个居所，实际上……”

他许久没继续说下去，祁璟韬反握住他的手，说道：“以这个岛为阵眼，发动虚境术，将人类，鬼怪彻底分隔开。或者说，将普通人，异能者和鬼怪划分为两个世界。从此之后，你永远留在这个岛上，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商羽点点头。

“这个想法，很简单粗暴，但成本极高且不可逆，所以你们在这儿研究了五年，推演每种可能性。资源怎么分配，虚境术怎么改进，这些都需要计算。”

上次来的时候祁璟韬就发现了，除了那个研究团队的人还有范瑄外，这儿的其他人无论东西方面孔，行为举止都有行伍的影子。

至于范瑄，的确是商羽私人聘用的管家，但他曾服役于国内某异能者组成部队，不过他是队伍中为数不多的普通人。

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他和范瑄简单地过了几招，对方明显让了他，否则他们两个人可以打个平手。

祁璟韬斟酌一二，继续道：“我和你讲过柳夏和我师父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记得。”

“当年我去神农架前遇到师父的那次，他受了重伤，你可知，他为何受伤？”

祁璟韬这副神情，欲言又止，商羽说道：“不会是……虚境术吧？我和元笙大飞他们想的这这个，先生他……”

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但最简单并不代表最好实现。如果不是因为商羽有鬼瞳，且这些年他的境界突飞猛进，他们也不敢在六年前就敲定这个方案。

可是千年前祁璟韬的师父怎么能做到这件事？

“我只知道我师父姓赵，所有人都叫他赵大人，至于是不是赵宋的赵，没有人提过。”

对于师父的感情，祁璟韬是极为复杂的。那些年师父对于他道循循善诱，传道授业，解答困惑是真。然而，当年毁他前途也是真。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师父他当年也尝试过，要将人类和鬼怪分割为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他拉我入皇城司，目的就是想着我是个很有潜力的后生，可以替他守住阵眼。”

“璟韬，我自从接手后，才发现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