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去参观过地牢，进去的时候就觉得压抑无比。而这回，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

时不时被皇帝打入地牢，被狱卒刁难，出来后又继续当牛做马，干的全是那些腌臜事。

“君心难测，况且朝局需要……”祁指挥使说着，忽然感受到了商羽的情绪，这次他没来得及遮掩，全部都被祁指挥使捕捉到，“你为何……难过？”

可能是很久没有捕捉到自己有这种情绪了，祁指挥使的最后两个字说得很不自信。

商羽立刻遮掩住一切，选择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抛出一个新的问题：“他们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算了，你和我讲过的。”

只是，他还想问，为什么祁璟韬不自立为王？简直愚忠！

祁指挥使又“听”到了，竟是一笑，礼尚往来，他也没有回答商羽的问题。

“不必为我难过，我只是一段记忆，并不存在。”祁指挥使温声说道，外面的狱卒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活阎罗居然有这样具有人性的一面。

商羽没有说话，哪怕这只是一段记忆，可是也是祁璟韬切切实实经历过的。

“这里有些奇怪。按理说，若是你被困在我体内，我应当是能够将你弄出去的。”祁指挥使说道，这是他这些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如果没有商羽的话，这次被打入地牢，按照以往经验，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年，甚至等改朝换代后才会放他出来。但无论如何，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又一次闭关。

“你的意思是，有个什么东西，将我困在这里了？”商羽疑惑道。

但其实，他刚刚顺着祁指挥使的思路，得知了那些事情，心里更为难过。

“你先别难过，我会卜卦，给你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