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端着餐盘坐下：“下周陈氏集团要来捐赠净水设备，大家记得穿整齐校服。”后排男生突然举手：“老师，饮水机的水能喝吗？我哥说他们厂里排的废水也是蓝的。”

食堂电视正播着午间新闻，陈掌柜在镜头前切开校庆蛋糕。特写镜头里，蛋糕上的巧克力潜艇模型泛着金属光泽，与老杨在TB-37残骸里找到的舱门把手形状一致。

17:00 老杨家筒子楼

妻子把降压药按进他手心：“隔壁刘婶说菜场东头的鱼新鲜，让你下班绕路买。”老杨盯着药盒上的生产厂家——陈氏制药第三分厂，想起法医室那叠铊中毒的尸检照片。

“爸，家长会你又要请假？”女儿摔下书包，校服胸口别着“陈氏奖学金”徽章。妻子打圆场：“杨警官在办大案子呢。”女儿突然抽出一本环保杂志：“我们科学课要分析临江口污染源，老师说用这本陈氏赞助的期刊当参考书。”

老杨翻到跨海大桥生态评估章节，配图里碧海蓝天的照片右下角，藏着半个未P干净的排污管阴影。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三轮车上堆着成捆的《船舶技校年鉴》，1998年那册正被压在最底下。

19:40 海鲜大排档

老板娘往烤生蚝上撒着辣椒粉，油滴在炭火里炸起蓝绿色火苗。“这耗壳厚得硌牙！”醉汉敲着桌沿，“二十年前都是薄壳蚝！”

蹲在门口杀鱼的小工突然插话：“现在深海养殖都用陈氏的复合饲料。”他剖开鱼肚，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鱼卵，“上月送货的说，饲料里掺了稀土废渣能防病。”

后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水产工服的男人抬着泡沫箱闪进冷链车。老张佯装醉酒撞翻箱盖，冰碴里蜷缩的带鱼眼球浑浊，尾鳍上粘着熟悉的荧光颗粒——与去年失踪渔船最后传回的渔获照片如出一辙。

22:15 刑侦支队值班室

小吴泡着方便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又改报告？”老张把半包花生推过去，“检察院要的三十项补充证据，有二十八项得去陈氏控股的机构调取。”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夜视画面里证物室的药罐轻微晃动。两人冲过去时，只看见窗缝塞进的半张字条：“想要轮机长活命，停止调查TB-37。”笔迹鉴定科的灯还亮着，老杨摸出字条对着光——纸张边缘的锯齿纹，与审计局碎纸机参数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