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共工终于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它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失去了“潮”的支援,让它感到了不安。
它猛地一跺脚,试图用蛮力撕碎这片可笑的麦田。
然而,那足以踏碎山峦的一脚,落在金色的麦浪上,却只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
仿佛踩进了柔软的棉花堆里,卸掉了所有的力道。
它庞大的身躯,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那滑稽的模样,让它顶天立地的魔神威严,荡然无存。
共工更加愤怒了,它张开巨口,凝聚起残存的怨念,喷出一道漆黑的吐息!
这道吐息,曾能轻易腐蚀灵体,湮灭生机。
可在这片童话世界里,黑色的怨念刚一离口,就被和煦的微风吹散。
化作了一团团无害的,灰扑扑的,飘飘悠悠地落在了麦田里。
恐惧,第一次,真正地爬上了这尊魔神的心头。
它不是在战斗。
它是在被“戏耍”!
叮铃当啷——
那奇幻的墨西哥小调,愈发欢快。
堂吉诃德骑着她的金色战马,不紧不慢地,在麦田中踱步。
她没有看共工,而是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手中的黄金长枪,也没有指向敌人。
枪尖上,不知何时,竟挑着一串五彩斑斓的气球。
共工那冰冷的,属于更高存在的意志,终于被这极致的荒诞激怒了。
它放弃了无用的攻击,转而调动起自身最本源的,属于“潮”的衰老与归墟之力。
漆黑粘稠的液体,从它的体表渗出,试图污染这片纯净的麦田。
然而,当那些黑潮接触到金色麦浪的瞬间。
它们没有造成任何腐蚀,反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一株株精神抖擞的,长着滑稽笑脸的向日葵,从黑潮滴落的地方,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