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雅的声音因回忆起禁忌的知识而颤抖:“它们要在城市中心,也就是‘第一蒸汽核心’的位置,建立一座祭坛,彻底打开通往它们神国——‘锈海’的通道,让整个世界都沉入永恒的腐朽里。”
“宏大的名头,拙劣的手段。”季岚静静听完,评价道,“一个巢穴入口而已,符合寄生虫的习性。”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屋顶边缘无声落下。
“跟上。”
冰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艾莉雅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来到屋顶边缘。只见季岚已如一片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在数十米下方的另一条金属管道上。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也跟着纵身一跃。
预想中的失重与剧痛没有传来,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后领,将她稳稳提住。整个过程,她甚至没看清季岚的动作。
两人就在这座死城的钢铁骨架间穿行。风声在扭曲的管道间呼啸,像是城市的哀鸣。下方,无数锈蚀行者对头顶掠过的黑影毫无察觉。艾莉雅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动作够轻,而是这个男人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们的“存在感”从这片空间的法则中暂时抹去了。
行进中,季岚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站在一根横跨街道的巨大锈蚀管道上,微微低头。
他的眼睛,那只石绿色的瞳孔,正倒映着凡人不可见的景象:无数细微的、代表着“熵流”的暗色丝线,如垂死的血管,从城市的每个角落延伸,最终汇入同一个方向——城市的最中心。
在那里,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能量旋涡,正在无声地搅动着整个世界的法则。
“找到了。”季岚轻声说道。
艾莉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层层叠叠的废弃建筑,什么也看不到。“找到……什么了?”
“你们世界的‘病灶’。”季岚的语气很平淡,“所有锈蚀行者的源头,‘寂灭教条’仪式的核心。”
他的另一只眼,那暗紫色的旋涡微微流转,仿佛要将那片区域的本质彻底解析。“一个炼金造物,用衰败的法则来驱动,像一个不断自我腐烂的心脏,我姑且称之为‘腐朽之核’。”
艾莉雅的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找到了!这个连她父亲,那位最伟大的工程师都未能找到的,瘟疫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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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们快去毁了它!”她激动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
季岚闻言,终于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了她那张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
“毁了它?”他反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季岚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那不仅仅是一个炼金造物。它上面,附着着那个‘清道夫’的一缕神性。是它投下的鱼钩,是它在这个世界的坐标,也是它放大‘腐朽’概念的增幅器。整个城市,都已被它的‘神国’领域所笼罩,而那个核心,就是领域的中心。”
仅仅是这番话,艾莉雅就感觉脸上的血色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褪去。
神性……神国领域……每一个词都代表着凡人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