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足以撕裂神魂的巨响,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将方圆千米的地面再次掀开一层。
项羽的身影,在与碎骨的正面碰撞中,第一次,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他的虎口鲜血淋漓,握着天龙破城戟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力量不济,而是一种……源自灵基层面的战栗。
每一次碰撞,碎骨巨棒上那股纯粹的“寂灭”概念,就像最恶毒的剧毒,无视了他霸王之气的防御,直接侵蚀着他身为“项羽”这个传说的根基。
他的霸道,他的勇武,他那不败的传说,都在这股“终末”的法则面前,被一点点地磨损、消解。
“好一个……怪物!”项羽重瞳之中,战意如火,却也染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另一边,危机却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死寂的方式降临。
那个由整座工厂扭曲而成的,没有头颅的提线木偶——盲狙,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杆与其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火铳。
锈迹斑斑的枪口,没有瞄准,没有预判。
它只是那么平静地,指向了刚刚被虞溪拉开的,季岚的方向。
刹那间,一股被“绝对命运”锁定的寒意,从季岚的脊椎骨一路炸上天灵盖!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只有一道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因果律,在他与那枪口之间,悄然成立。
——“这一枪,你必死无疑。”
“君主!”堂吉诃德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中,老式目镜疯狂转动,解析着眼前的敌人,但得出的结论,却是一片代表着“无法理解”的空白乱码。
她想冲过去,用自己的长枪,用自己的身躯,为季岚挡下这一击。
但她的骑士道告诉她,面对一个连“存在”都无法被理解的敌人,鲁莽的冲锋,只是无谓的牺牲。
“别过来!”季岚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他的时墟之眼,正倒映着一幅令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画面。
那枪口所指,并非他的肉体,而是他这条“时墟”之上,名为“季岚”这个存在的,“未来”本身。
这一枪,打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躲不开,也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在盲狙与季岚之间的一处阴影中浮现。
“忍法·浮世绘。”
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嗤嗤嗤——!
数十张画着江户风情绘卷的符纸,如雪片般爆开,瞬间化作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色幻境,将盲狙笼罩其中!
亭台楼阁,歌舞伎者,樱花与武士……一个虚假的、繁华的尘世,试图用无数的“过程”,去干扰那唯一的“结果”。
是服部半藏!
“哦?”季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