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自天穹裂隙中降下的神圣之光,并非只针对一处战场。
它是无差别的“清洗”,是天国意志对瓦尔登废墟这片“错误”区域的最终格式化。
时墟信标所在的碎片空间内,气氛同样凝固到了冰点。
净化之光如天河倒灌,笔直地冲刷向那道刚刚被查理曼激活的古老裂隙!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法则”。
在这法则面前,寻常神力,皆如泡影。
查理曼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激活信标,是为了释放一个足以搅乱棋局的“变数”,却没料到会引来天国的“大审判”。
这,超出了他的剧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骇然。
那只从裂隙中探出的,由无数“故事”构成的惨白手臂,在接触到净化之光的瞬间,非但没有被抹除。
反而像是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看到了最丰盛的宴席!
手臂上的无数张嘴巴,同时发出了无声而贪婪的尖啸!
它竟主动迎向了那道光柱,一把将其抓住,疯狂地撕扯、吞噬!
“嗤——!”
神圣的光芒,如同最精纯的能量,被那只手臂源源不断地吸入裂隙之后。
那道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裂隙,在吞噬了神光之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的轮廓,正在那片混沌的背后蠕动、成型!
“疯了……这东西,它在……吃‘神’?!”
查理曼身后的罗兰,看着眼前这亵渎的一幕,声音都在颤抖。
圣光,竟然成为了怪物的食粮!
“不,它不是在吃‘神’。”
叶梵生不知何时,已来到杨戬身侧,他望着那道疯狂扩张的裂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叹息。
“查理曼大帝,你释放出的不是力量,而是‘时墟’的癌细胞。”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金发的帝王。
“它名为‘最终叙事之兽’,以‘故事’为食。”
“而天国的‘神圣’,正是最古老、最宏大的一种故事。”
随着叶梵生话音落下,裂隙轰然洞开!
一头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怪物,挤开了时墟的壁垒,降临于此!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书页、断裂的胶片、消散的传说残片,以及被遗忘的神话剪影黏合而成。
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它身上生灭,发出或悲或喜,或怒或哀的杂乱音节。
而它的核心,正是那只刚刚吞噬了圣光的惨白手臂!